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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我已經(jīng)崩潰了,你不要這樣啊簡晨燁,你是文藝青年啊,你不要跟中年三八PK誰更嘴賤啊。
中年三八臉色一變,上上下下仔細(xì)打量了簡晨燁一番,陰陽怪氣地說:“喲,小賤人又勾引了個小白臉啊,真是閑不住……”邊說,她的目光邊移到了我身上,“也是,小白臉身強(qiáng)力壯啊,肯定比老張強(qiáng)不少吧。”
簡晨燁回過頭來,用看世界名畫般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是在說“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
不用再困惑了,毫無疑問了,她說的小賤人就是我。
可是,她是誰?那個莫名其妙的老張又是誰?身后這一群虎視眈眈盯著我的壯漢們是不是打算把我撕成碎片?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對天發(fā)誓,我真的沒跟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老張有過親密行為。
局面正僵持著,中年三八身后的一個長得不去演殺人犯真是可惜了的男人沖了出來,他怒目圓睜,鼻孔里好像馬上就要噴出火來了:“陳姐,別跟他們廢話,你讓開,我替你好好收拾這個臭不要臉的。”
過去二十多年里,我被罵成“臭不要臉”的總數(shù)加起來都沒這一個小時多——老張,無論你是誰,請你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殺人犯”邊說著,邊把袖子捋了上去,看樣子他是真的想當(dāng)殺人犯。
再不反抗真要被這群傻帽給生吞活剝了不可,我當(dāng)機(jī)立斷,大聲喊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殺要剮先把話說清楚!到底找誰?”
“殺人犯”說到做到,真是不跟我們廢話了,他直接一記耳光就扇了過來。
在那0.01秒里,風(fēng)云變,天地陷,我本能地閉上眼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死定了。
在0.01秒之后,我睜開眼睛,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個耳光沒有落到我的臉上,它在半路被簡晨燁給攔截了。
七年了,我從來沒見過簡晨燁這么兇這么生氣的樣子,我想如果不是我用盡全身力氣拖住他,他肯定要進(jìn)廚房去拿那把我們家里唯一的一把菜刀出來砍人了。
在我拉住簡晨燁的時候,陳姐也拉住了“殺人犯”,她也看出了我身無二兩肉,肯定接不住那一掌,說不定會吐血身亡。
畢竟,打小三是打小三,賠上一條人命沒必要。
陳姐冷靜了幾秒鐘,用手梳理了一下滿頭黃毛,問我:“你是不是喬楚?”
我再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翹楚?我怎么會是翹楚?我在哪個領(lǐng)域算得上是翹楚?
如果我當(dāng)時反應(yīng)快一點,組織語言的能力強(qiáng)一點,我一定會說:“你來打小三,卻連小三是誰都沒搞清楚,你的智商是不是隨著每個月的大姨媽一起流逝了?”
可是上蒼沒有給我這個展示口才的機(jī)會,因為就在她說出“喬楚”這個名字的時候,對面2107的門,陡然之間,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統(tǒng)一控制了的射燈,齊刷刷地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我想我沒有聽錯,的確有那么一兩個白癡倒吸了一口涼氣。
2107的門后,那張面孔平靜地接受了所有的注視,她的聲音很冷,語氣很平靜:“我是喬楚。”
就在突然之間,我覺得我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這些堵在門口喊打喊殺的人為什么要來找碴,也突然領(lǐng)悟了陳姐窮兇極惡的背后,除了被丈夫背叛的恥辱之外,還包含了一種只有女性才能感覺到的,微妙的嫉妒。
甚至,說句三觀不正的話,我甚至都能理解老張為什么要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