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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洺走出電梯，在群里回復一句：

-你哪來的自信，是槍練得百發百中了，還是對手找過你，說要公然給你放水了？

隊友們開始起哄：-讓你吹牛逼，曲曲不高興了你說怎么辦

遲衡：-我的錯，我這就去練槍了，下把比賽如果我再失誤，直接一個失誤罰一千，給我們團建當活動資金

曲洺看其他人興致都很高，便沒再給他們潑冷水，關了微信。

他承認他很在意比賽的輸贏，但他只能決定他自己一人的態度，其他人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如果能有單人比賽就好了。

曲洺心情不那么上揚地推開家門，看到圍著圍裙的荀東凌正站在客廳，以翹首企盼的姿勢看著門口。

發現曲洺手中提著關東煮，荀東凌期待的狗狗眼馬上耷拉下去，頭頂也仿佛黑霧繚繞。

“我做好飯了，三個菜，飯也煮了很多，”荀東凌垂著頭小聲說，“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要浪費了。”

“我跟你說過不用做我的飯。”曲洺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走過去。

“我以為你不會吃外賣了，”荀東凌很是幽怨地看著他手中的關東煮，“這種垃圾食品，不能當正餐的。”

“這不是外賣，你今天不也從外面買了早餐給我嗎？”曲洺忍不住糾正他。

“今天早晨是我起晚了，來不及做，明天我會定好鬧鐘的。”荀東凌看上去更沮喪了，為今早的貪睡深深悔悟。

曲洺默不作聲地提著關東煮去了房間。

荀東凌在他身后說：“你可以在這里吃的。”

曲洺瞟他一眼：“我還要直播，先回房間了。”

但其實曲洺不會在直播的時候吃東西。

他也沒開電腦，打開關東煮發了會兒呆，淺嘗了兩口便吃不下了。

他都覺得很奇怪。

怎么忽然毫無胃口。

他強迫自己吃了半碗，然后拎著吃剩的飯盒去外面扔了。

荀東凌正圍著圍裙坐在餐廳里，傍晚屋子里光線昏暗，他沒有開燈，握著筷子卻并不動，對著一桌子飯菜神情低落。

聽到曲洺走出來，他才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星點的光因為看到曲洺手中的飯盒又熄滅了。

“你已經吃完了啊。”荀東凌喃喃地說。

曲洺扔完垃圾走回來，順手把餐廳的燈開了。

“你不吃飯嗎？”曲洺問。

“我吃。”荀東凌對著自己的幾個拿手好菜夾了幾筷子，味如嚼蠟地開始吃。

曲洺走過餐廳，又折回去，到冰箱里拿了瓶酸奶。

他喝著酸奶，視線從餐桌上掠過。

“你做了什么菜？”曲洺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做了我的幾個拿手菜，”荀東凌拿筷子比劃幾下，“紅燒茄子，小炒肉，玉米粒炒火腿。”

“本來是炒紅蘿卜，但是你不是不吃紅蘿卜嗎。”荀東凌的聲音越來越小。

曲洺感覺自己幻聽了，怎么聽荀東凌的聲音像是在哽咽。

這時荀東凌抬頭看著他，烏黑的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表情。

跟他的身材非常不匹配。

曲洺轉身進廚房拿了副碗筷，然后坐到荀東凌對面。

“我嘗一點吧，”曲洺平靜地說，“飯我就不吃了，我吃過東西了。”

荀東凌馬上站起來，用曲洺的筷子夾了幾塊肉，又加了點茄子和火腿。

曲洺慢條斯理地吃著碗里的菜，荀東凌緊盯著他不放。

直到曲洺點頭：“味道還不錯。”

荀東凌馬上開心地一笑，剛剛懸在他頭頂的陰霾似乎已經陰消云散。

曲洺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他拿起酸奶，走向房間。

“小曲。”荀東凌坐在那兒叫他。

曲洺回頭看向他。

“明天我可以做飯給你吃嗎？”荀東凌眼巴巴地望著他。

“嗯，你買菜的錢我轉給你。”曲洺說完，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