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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判一個人,或者一個群體有沒有罪,要判罰多久,是法院的事,但公安機關是要負責立案和偵查的,要查清楚證據,這些人是否構成犯罪。
很明顯,趙宗寶這一伙人是構成了犯罪的。
周懷瑾一個看似和這個案子完全無關的人,居然特意打他家里的私人電話來過問此事,龔所便已經有所猜測,問周懷瑾:“不過這個案子的受害人‘徐女士’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她人,要是找到了,還要告知她注意安全,另外,她那里如果還有什么其它證據,我們到時候會一起移交給檢查院審查起訴,當然,要是受害人‘徐女士’那里沒有直接證據也不要緊,他們身上的道具、鋼管,口供錄像,證人證言都齊全,證據還是較為充分的。”
周懷瑾笑的特別客氣地說:“那我就放心了,對于這些危害社會安全的毒瘤,我們作為偵查機關,還是要維護好社會和百姓的人身財產安全的,對這些人一定要加大打擊力度!”
當天晚上,這些人在派出所內,就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這時候的執法還沒有后來網絡時代那邊文明,很多罪犯只要進了拘留所,都是要脫一層皮的,反而是進入監獄后,不方便再做什么了。
周懷瑾掛了電話后,就回到徐惠清這邊。
和小西逐漸分房睡后,閣樓上原本一米二的單人小床,現在也換成了一米八的雙人大床,徐惠清在樓上的閣樓也安裝了空調。
現在樓下的房間已經成了小西自己獨立的房間,房間內原本放書桌的位置,也給她重新打了書架一體的書桌,加上兩米多高的兩段式玻璃窗,采光效果特別好,小西平時也會在這里看書寫作業。
樓下的玻璃墻隔音沒有那么好,徐惠清怕小西聽到任何關于趙宗寶的事情,就示意周懷瑾上樓聊,將閣樓門關起來后,周懷瑾才和她說他剛剛打聽到的事,并將龔所審出來的,趙宗寶帶了五個小混混,最終目的是想要將她臉砍傷的事情和她說了。
他拉著她的手,語氣較為沉重的對她說:“他那邊的事情你暫且就不要管了,以后也不要做出什么告知對方地址,以身為餌的事情,君子不立危墻,和那樣的人置氣傷到自己不值得。”他握著她的手,心里既憤怒,又心有余悸:“他的事交給我。”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別想輕易的走了。
周懷瑾還從未因為自己的私事謀私過,可這一次是真的觸犯到他的逆鱗了!
徐惠清聽周懷瑾說完也是驚出一身冷汗,也幸虧她沒有打算把自己的真實地址告訴趙宗寶,不然以趙宗寶x的下作,說不定他的目的真的能夠達成。
她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趙宗寶,了解他的卑劣,了解他的怕死,了解他的摳搜與狠辣,但她發現,她對他的了解其實不過是前世他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罷了。
此時想到剛重生醒來時,腦子里冒出的那段信息,趙宗寶是‘狼性霸總’文里的‘霸總’,還有什么小嬌妻,徐惠清從重生以來,她就沒有將任何心思放在那什么‘小嬌妻’上,她甚至都沒有見過她。
在徐惠清看來,不過又是被趙宗寶的‘光環’騙到的一個年輕小姑娘罷了,她甚至對文中的‘小嬌妻’還產生了一點同情,如果不是她和小西都出事了的話。
那本《狼性霸總獨寵小嬌妻》里的‘狼性’,不會是指狡詐、兇殘的狼性吧?
如果是指‘兇殘’和‘狡詐’,那趙宗寶不愧‘狼性’之名!
周懷瑾帶過來的消息,也讓徐惠清堅定了不能讓趙宗寶知道自己住址的決心。
她問周懷瑾:“他這種情況已經屬于犯罪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被判刑?如果判刑的話,大概能判多久?”
她自然希望能判刑的,只是現如今嚴打已經過去,再想像前兩年那樣,以‘流氓罪’來重罰重判,只怕是不可能了,自去年廢除了‘流氓罪’之后,處理類似案件,就會遵循‘從舊兼從輕’的原則。
以徐惠清了解到的情況,他這種情況,很大可能就是拘留幾日,然后無罪釋放。
除了嚴打時期,犯罪分子的犯罪成本一向是極低,反倒是普通老百姓想要伸張正義維護自己合法權益極其困難,甚至到二五年,還出現了治安管理法85條的教唆、引誘、欺騙他人吸毒和注射毒品的,只需要拘留10到15天的荒唐提案。
這樣的荒唐提案還不止一條兩條,還有組織欺騙買賣人體器官的,只需要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懲罰這樣的荒唐事。
未來對犯罪分子的判罰只會越來越輕,越來越微不足道,犯罪成本的降低,現在不將趙宗寶摁在水埠鎮,今后他的殺傷力只會越來越大。
她對趙宗寶他們的判罰是沒有抱任何期望的,沒想到周懷瑾說:“他這是聚眾持械,嚴重危害了社會安全,應該是要從重處罰的。”
徐惠清心想,從重,能從多重?三個月?六個月?倒確實會比拘留七到十五天要強。
期間也有公安同志來徐惠清這里,找她詢問情況,錄口供,問她還有沒有別的相關的證據。
徐惠根那邊公安機關也去了解了情況,徐惠根也不是傻子,他早就備好了臺詞,說了趙宗寶是如何聯合他姐夫引誘他賭博,然后做局,讓他欠下高利貸,然后讓他給他們匯報徐惠清地址。
徐惠根也是在海市那邊混了多年的工地老油子,還是個八九年間跟著包工頭搶工程打了十幾架,連塊皮都不曾破過的老油子,沒把徐惠清供出來,只說他現在在這邊的工作都是堂哥他們幫著找的,“我又不是狼心狗肺,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他叫我提供我堂姐的地址我就給他提供?”
“那你為什么要給他一個假地址?”
徐惠根的理由也很充足:“我就想把我的欠條拿回來,我以為他就一個人過來呢,心想他一個瘸子,他又答應了只要我給他提供我堂姐的地址給他,他就把欠條還給我,我就趁機把欠條搶回來,以后就不用再受他威脅了!”
事實就是,徐惠根確實沒有對趙宗寶做任何別的事,他的理由是立得住腳的。
這次案件和徐惠根的主要關系都不大,所以除了帶他審核了幾次證據,并沒有把徐惠根牽扯進去。
警察機關還找到了在市中心閑逛見世面的趙大姐夫季建生。
季建生和趙五姐夫劉勝意一樣,他生怕趙宗寶的案子把自己牽扯進去,警察是問什么他答什么,警察不問,他都把他知道通通都倒給警察,包括趙宗寶是如何和幾個小混混們說,要拿刀照著徐惠清臉砍,砍一刀就能免了欠趙宗寶的高利貸這事。
當時為了威懾季建生、劉勝意、吳金鳳三個外姓人,家族開會的時候,趙宗寶是故意把他們三人一起喊上的,為的就是利用殺徐惠清這只雞,來敬季建生、劉勝意、吳金鳳這三只猴。
現在好了,季建生把他知道的所有關于趙宗寶的事都賣了。
趙宗寶在這幾年可不止做了這么一點事,那些被帶到歌舞廳的女孩子們,被引誘、哄騙、強制性的和人發生關系,設局讓人欠下高額的高利貸,在當地搞幫派勢力,去別人家里**,并專門喜好打斷別人的腿,目前光是致人終身殘疾的,就有五六個人,在當地,看誰不順眼,就將人圍毆毒打的事情,更是不少。
審到后面,趙宗寶簡直就是當地幫派的黑惡勢力。
這個案子便從h市的一件小案子,逐漸發展到要聯合吳城那邊的派出所一起調查辦案,調查趙大姐夫季建生說的這些都是不是真的。
去別人家里**這事很好取證,徐惠民三兄弟家到現在還是被搶的什么都不剩,只剩了一個空屋子呢。
要知道,徐家的房子建了總共都不到十年,墻上的紅磚和水泥看著還跟新的一樣,可窗戶、屋頂、大門都已經通通不見了,里面的家具、衣服、被子,連板灶臺上的大鐵鍋,都被人打破帶走,當廢鐵賣了。
吳城派出所的公安們下來調查的時候,徐家村全村人都出動了,說徐家三間紅磚大瓦房被人打砸了一空的事。
不光是徐家,其他受害家庭知道趙家又犯了事后,也通通去舉報趙家干的事,尤其是幾個原本在鎮上高中讀書的青少年,就因為不愿加入什么幫派,就被打斷了胳膊和腿的幾個學生和家長,更是深恨趙宗寶和他手下的那幫小混混,也在當地報案,起訴趙宗寶和那幾個混混。
一個案子,從偵查,到檢察院起訴,再到審判,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前兩年嚴打時期案子處理都是從重從快,最快結果出來也要二十幾天到一個月,現在嚴打過去,他這種情況,起碼要一到四個月才能結束。
梁溪市那邊,趙五姐原本估計劉勝意三五天不就能回來了?h市距離梁溪市又不太遠,按道理說,他跟著趙宗寶去h市找徐惠清麻煩,也早就該回來了才對,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趙五姐夫回來,趙五姐就著急了,給娘家打電話也沒人接。
趙宗寶選擇的是周一來的h市,周一到周五的白天,不光是他的歌舞廳和溜冰場、游戲機廳生意最差的時候,也是徐惠清上班的時候。按他的設想,一個星期事情差不多也能解決完了,周五早上再回去,晚上正好開門繼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