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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從她嘴中吐出，好似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她腳下一軟，劃過石上的青苔，就這樣生生跌入湖中。

她在水中上下翻騰，掙扎。她眼睛有些睜不開，透過水浪，隱隱約約，好似看到一個人影立于池畔，一個灰敗的影子，看不清楚，只覺得那人在看著，等著她死去。

“救……”，呼救的語句隨著池水被她一道咽了下去。

水渦拖住她的腿，窒息的感覺襲來。

身體比內(nèi)心誠實(shí)，既然已經(jīng)無力掙扎，那就這么沉下去吧，沉下去。

第18章

山重水轉(zhuǎn)有相逢

小七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沉下去。

意識迷朦間，她感覺有人扯住她的衣袖，拉著她，將她向上拖去。

是誰？

小七沒有答案。她閉著眼，渾身的氣力隨著水流汩汩流走，身子越來越沉。

忽然之間，這個力量又弱了下去，直至消失于無。她的身體再一次往下墜去，快速地，直沖那無邊的黑暗深淵而去。她終于失去了意識。

就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有人猛地將她托住，撲騰著，迅速浮出了水面。兩人發(fā)絲凌亂，衣裳盡濕，途經(jīng)之地，留下一連串的水漬和一片狼藉的花草。

當(dāng)步青云抱著小七上岸時，沈墨白和顧言意正好趕到。

沈墨白涌上前，見小七面無血色，意識盡失，匆忙為她檢查。

顧言意見狀亦是心急不已，又聽得耳邊還有水花撲騰的聲響，心里甚是疑惑。定睛一看，竟是孟辛然。他想都沒想，徑直撲進(jìn)了水里。他一把將孟辛然拉入懷里，將她救上了岸。

還好，孟辛然并沒什么大礙，上了岸，吐出幾口水，便清醒過來。

“孟辛然，你沒事吧？”

孟辛然盯著他，無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另一邊，沈墨白帶著發(fā)顫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按壓小七的胸口，可半會都不見動靜。他的額間滲出豆大如雨的汗珠，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

終于，“咳咳”，小七吐出了一口水。

“好了，趕緊帶她回房換衣服。”顧言意扶著孟辛然，激動道。

“去蘭園吧。”孟辛然還有些虛弱。

沈墨白的視線停在孟辛然面上，帶著點(diǎn)審視的意味。

孟辛然一反常態(tài)，沒有和沈墨白針鋒相對，反而耐心地解釋道：“蘭園也近，可以給她換上我的衣服，要不然回東苑還要半會，再耽誤了可不好。”

“說得也是，趕緊的。”顧言意道。

沈墨白收回了目光，抱著小七快步往蘭園走去。

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步青云，冷眼看著這一切，也提步跟上。

到了蘭園，孟辛然進(jìn)了房里為小七換裳，顧言意受沈墨白囑咐去了廚房熬藥，只余沈墨白和步青云二人立在院子里，沉默相對。

過了一會，孟辛然從房內(nèi)緩步而出。

“已經(jīng)換好了。”

“請問……”

不消沈墨白說完，孟辛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