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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顧言意的指示,小七小心地為沈墨白涂好藥膏,包扎了傷口。
待一切完成,小七方才松了一口起,再抬頭一看,顧言意早已是大汗淋漓。
天色將晚,顧言意背起沈墨白匆匆趕路,終于在天黑前趕到了念潭城,尋了個客棧投宿。
安置好沈墨白,顧言意盯著小七,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小七……你好好休息。”
“小七”,這是顧言意出谷后第一次愿意喊她的名字。
就憑著這一句,小七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小七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吵醒了。
開門一看,顧言意挎著藥箱,捧著三五個大饅頭,直挺挺地立在門口,畫面著實有些詭異。
他見小七出來,恭敬道:“小七,我有一事相托。”
“請說。”
“我這幾日要出門行醫,能否請你照顧我大哥?”
“為何?”家中明明有病人需要照拂,為何還要出門行醫?而且有了“蛇蝎女子”這個前緣,顧言意如何放得下心讓她照顧沈墨白?昨日之事是一□□,可小七并不認為光憑這事就能讓顧言意對她改觀。一般人都不會這樣輕易的。小七心頭疑問滿滿。
顧言意解釋道:“我們外出游歷一向不會帶多少盤纏,大多是在破廟借宿。這次,大哥受傷,破廟肯定是不能住的了。如今住客棧,銀兩難免有些不濟。”
聞言,小七憶起昨日初到客棧時,顧言意背著沈墨白先行去了房間。
“姑娘,可否把你們三人住店的定金交了?”掌柜問。
小七口袋空空,實在是摸不出銀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姑娘?”掌柜高聲道。
“等一等,行嗎?”小七聲如蚊蠅。
掌柜沒回話,斜著眼,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她身上的泥塊。忽然,他“呲”了一聲,彎起手指,一下一頓地扣著桌面。
那目光,那聲響,燒得她臉龐發燙,尷尬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這般大眼瞪小眼的時間太過難熬,好像過了一輩子,終于等到顧言意回來,這困局方才結束。
想到這,她的臉頰頓時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心道,自己就是個吃白食的。
顧言意將小七的羞愧看在眼里,道:“你不必在意銀子的事,你失憶了本就不易。昨天是我沒考慮周全。”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昨日,多虧你出手救了我大哥。不管你是出于怎樣的想法,至少你沒有害人。就憑這一點,我愿意相信你。”
原來顧言意看懂了小七的第二層疑問,原來還有人真的會只憑這么一件事情相信自己。
“我會好好照顧沈墨白的。”謝謝你愿意相信我,小七在心里補充。
顧言意咧著嘴笑了,遞上饅頭,道:“我也沒什么能答謝你的,這些饅頭都給你。”
顧言意走后,小七端著熬好的藥,進了沈墨白的房間。
沈墨白受傷至今,還未醒來。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輕淺地呼吸著。
小七慢慢靠近,勉力將他上身微微扶起,輕手輕腳地喂他吃藥。
為昏睡的病人喂藥實在是一件苦差事。等她喂完,額上已經布滿了細小的汗珠。
小七也不停歇,只是抬袖隨意擦了擦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