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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吃一塊兒,可是娘親說了要按時吃飯,只好留到下午吃了。
見女兒乖巧答應,張氏心里暖呼呼的,吩咐身側的丫鬟杏,“過一刻鐘擺膳。”
杏兒應了聲退下去。袁騰將瑜兒抱在懷里,問袁煦:“你姨丈姨母可好?去了有沒有跟你表兄弟交流下學問?”
袁煦想起豫州那些日子,姨丈雖是武將出身,但學識淵博,表哥是溫潤君子,更是文采出眾,對他的學問也指點不少,“姨丈姨母都好,對兒子也多有照顧,表兄雖然功課繁忙,對兒子的學問指點頗多,表兄年后就下場,想不過多久,表兄定會功名加身了。表弟雖然年幼,學問也不錯。”
袁騰滿意的點點頭,說:“你表兄自小聰穎靈秀,明年下場定會拿個好名次。你自有爵位加身,不用參加科舉,但也不能自滿,要多向你表兄看齊,遇到學識問題,多向先生請教。”
“是,兒子記住了。”
張氏見丈夫話問的差不多了,兒子虛心接受了丈夫的訓示,忙打圓場:“好了,該用膳了,有什么話用完飯后再說。”說完在袁煦攙扶下起身,瑜兒由袁騰抱著,一家四口一起用了午膳。
晌午過后,張氏帶瑜兒回房小憩,袁騰說還有事處理,進了書房。袁煦則出了蘭苑,回了自己的松院。松院里只有幾個灑水掃地的二等丫鬟,剩下的都是小廝,前世繼母沒少往他院子里塞人,他也吃過虧,雖然現在不顯,誰知道以后還有沒有心大的,就以丫鬟人多嘴雜擾了他清靜為由趕了些出去,所以院子里貼身伺候的都是些小廝,都是些家生子或是簽了死契的,袁煦用起來比較心安。長青是袁煦的長隨,從六七歲就被送到袁煦身邊伺候,松院里還有個在袁煦跟前伺候的,喚作長寧,是管著松院事物的小管事。
坐在書桌前,袁煦聽著長寧的匯報:“主子,您走后三日,襄王妃帶著小郡主來過一次,說是聽說王妃有孕,特地送了些補品過來。小郡主與大小姐玩耍了半日,倒是很開心。襄王妃臨走時還說,這兩位姑娘雖是隔著兩輩的堂姐妹,可比這親堂姐妹親多了。”
袁煦也不得不說襄王打的一手好算盤,太子漸漸失了圣心,父親雖說是圣人的親侄子,卻是個連朝會都不上的閑散王爺,襄王找到父親這來,一是在向宗親示好,二是向圣人表示要跟安郡王一樣做個逍遙王爺。一個是令他失望的兒子,一個是讓他放心的兒子,更別說襄王的母妃是寵冠后宮的魏貴妃。可襄王忘了,再怎么在圣人面前博好感,也比不上嫡子的地位,別忘了太子還有個嫡親的弟弟晉王呢!太子雖然失寵,但是皇后娘娘還在,圣人再厭棄太子,還是敬重陪他從潛邸一步步走到今日的發妻的。袁煦想,如果永興八年太子沒有逼宮,圣人會給他塊兒封地讓他去做一方之主也說不定。
袁煦想了想,襄王沒有再上門拉交情,這事就當掀過去算了,畢竟父親是萬事不理的,還不至于讓圣人和晉王猜忌了去。
長寧見主子沉默了一會兒又抬頭示意他說下去,“董姨娘前幾日得了風寒,一直臥床沒出過菊院,二少爺到是天天到王爺王妃跟前請安,沒有一天錯漏。這兩個月的賬本和今年的總賬目昨兒個于管家送去王爺那,王爺又差他給您送了過來。”
袁煦看著桌上那一大摞賬本,不禁有些頭疼,重生后,除了母親和妹妹,他對所有人都缺乏信任,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放佛這樣才能真的把命握在自己手里。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是前世母親有孕身體不適,父親又不喜俗物,管家之權直接落到了管家娘子和董姨娘的頭上,母親難產與這不無關系。這半年來他抓著王府的所有事項,開始時每天累的精疲力盡,后來兩個月慢慢上手,依然很累,但心里踏實。
他拿了最上面一本慢慢翻著,隨口道:“這董姨娘病的倒是巧。”剛得知父親著了涼,董姨娘也是風寒,可不就是巧嗎?
長寧低頭看著自己鞋面,忽然又聽袁煦問道:“鄒先生如何?”
長寧噓了口氣,答道:“主子出門之后,先生一直在竹園未曾出去過,不過府里西席陳先生倒是去拜訪了鄒先生一次。陳先生從竹園出來時臉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