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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眼就在那座拾華殿中。”宇文昭蘭的聲音徐徐傳入耳中。
奚云晚遙遙望著那塊寫著‘拾華殿’三個大字的牌匾, 避開了周圍的護衛, 一個瞬移來到了拾華殿門前。
“這里的結界以你的修為是打不開的,我分出一縷神識助你。”
宇文昭蘭雖被困在畫中,但只是送出一縷神識還是能做到的,她的神識順著儲物袋攀上了奚云晚的肩膀,剛想要催動靈力,卻見奚云晚右腳一抬, 輕而易舉地穿過了結界。
“你......”宇文昭蘭語氣驚訝。
她的視線落在了奚云晚腳邊的一只藍瞳貍貓身上, 只聽奚云晚道,“這是我的靈寵, 它有噬界虎的血脈,可以穿過任何結界。”
“噬界虎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滅絕了嗎?”宇文昭蘭皺了皺眉。
更何況據她所知,噬界虎雖然可以穿透結界但也有著修為限制,這只金丹修為的靈貓竟能穿透渡劫期修士布下的結界, 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世上離奇的事情很多, 看來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有沒見過的東西。”奚云晚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打趣, 聽起來和宇文昭蘭的關系的親近了不少。
她走到大殿中心,望了望四周,問道, “宇文前輩,碧空眼真的在這里嗎?”
話音剛落,奚云晚感覺到腳下忽然有一瞬間的顫動。
這種感覺不像是地動山搖,而是在地下好似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奚云晚的視線慢慢下移,她看到原本腳下踩著的白玉磚竟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無比的橢圓形藍色寶石。
此刻,整個大殿的地面上幾乎全都被這塊藍色寶石所覆蓋,但寶石和她的雙腳之間還有著一片結界隔開,仿佛一層透明的琉璃,讓她只能看清楚寶石卻無法觸碰到它。
“這就是碧空眼?”碧空兩字倒是形象,但這個‘眼’字......
奚云晚正凝眉沉思,誰料方才的顫動感竟再次出現,而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藍色寶石的內部似乎有一顆龐大的球狀物體在其中來回游動。
“這是?”藍色寶石驟然分開。
奚云晚這才震驚地發現那游動的球狀物體正是一顆形似眼珠的怪異之物,而當藍色寶石分開的一瞬,極像是一只碩大的眼睛驀然睜開!
‘眼珠’停在了奚云晚的正下方,像是在死死盯著她,讓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奚云晚緊張地吞咽下口水,直到片刻后,那‘眼珠’又轉到了其他位置。
“怪不得叫碧空眼......”奚云晚心有余悸,“不過它看起來似乎是件活物。”
“你猜得沒錯,它就是活的。”
宇文昭蘭說道,“碧空眼是神物,已經無法用修真界的品階來定義它了,它不僅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而且靈智也堪比人類。”
這樣的東西的確有資格打開天門,奚云晚開口問道,“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此陣極為復雜,但開啟陣法的二十處陣眼都在此處空間,按照我所說的順序分別將靈力注入八天干十二地支的方位,待陣眼全部亮起便可開啟防御大陣。”
奚云晚緩緩點頭,卻沒有立刻調動靈力,而是蹲下身仔細觀察起腳下的碧空眼。
宇文昭蘭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不禁催促道,“快動手啊,你在等什么?再待下去難免不會被人發現。”
“你說念殺城主想要利用碧空眼施展邪術,以此來重開天門,那我們與其治標不治本地開啟防御法陣,為何不直接毀了這東西以絕后患?”
“你在說什么?!”宇文昭蘭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此物是神物,我留著它自然是想以后有機會解救出師兄師姐們的神識,那天機你也看過了,蔣哲師兄是你的師父,難道你忍心看著他永困于天地之間千萬載不得自由嗎?”
“那開啟防御法陣之后呢,你就這么有信心他們攻不破?”
宇文昭蘭沉默了一瞬,微微放緩了聲音,“現如今只能先這樣做了,更何況你以為這神物是能輕易毀掉的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奚云晚的語氣里滿滿都是自信,“宇文前輩方才看見了,這世上的神奇之事很多,我既有辦法能穿過結界,你怎知我就不能毀掉這碧空眼?”
她雙指并攏輕觸眉心,“我曾遇見過妖族中的上古神樹,它教會了我幾道上古妖族禁制,其中有一道極為危險。據它所說,這道禁制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且使用后施術者的靈氣需要百年時間來恢復,而這道禁制可以毀滅世間的一切寶物,我想,其中當然也包括碧空眼。”
奚云晚一邊說一邊伸手在虛空之中緩慢地劃動著,一筆一畫之間,一個極為復雜的文字初具雛形。
而一旁宇文昭蘭的那縷神識終于坐不住了,它直直沖到奚云晚面前,將她面前的字狠狠地撞散。
“碧空眼不能毀!”
“為何?”奚云晚噙著一抹笑,“因為你也想用它重開天門是嗎?”
空氣一瞬間凝固起來,沉默似利箭橫亙在兩人之間。
半晌,宇文昭蘭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是何時發現的?”
奚云晚的眉眼彎得更甚,“當然是......在你說完這句話之后。”
“你!”
要是宇文昭蘭能從畫里出來,那她此刻一定會氣得直接殺了奚云晚,可惜她只有一縷神識在此,還是受傷后尚未恢復好的神識.......
奚云晚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在方才三言兩語的拖延下,此時一個‘困’字訣已經被她捏在了指間。
只見一道白光猛然朝著面前的神識攻去,在宇文昭蘭來不及反應之時,奚云晚已然控制住了她的這一縷神識。
“從現在起,放開識海,讓我來看看你的記憶。”
困字訣能控制的時間有限,縱使宇文昭蘭受傷未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最多也只有片刻的時間。
奚云晚略過那些不重要的記憶,直奔目的而去,果然讓她發現了宇文昭蘭真正的意圖。
早在聽宇文昭蘭說自己只是想要救人時,奚云晚便心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