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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不作聲的收拾好大殿,出去時無聲無息的留下一縷銀絲懸在房角,帶上門,朝著斷天涯走去。
玄雪峰頂,寒風呼嘯,直吹的人睜不開眼,除去周身靈氣的防護,風雪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寒冷刺骨,姬鈺卻恍然不覺,片刻功夫,來到斷天涯,頭也不回縱身一躍。
斷天涯下狂風呼嘯,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風刮跑,姬鈺卻好似絲毫不受影響,有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如山崗的氣度,踩著玄奧的步法,逐漸向風眼靠近,颶風中央與外面巨大的風勢不同,越靠近風眼,反而風力越弱,直到風完全停止,陷入一片詭異的真空。
姬鈺面色如常,仿若做了千百次般,抬手對著虛空中輕輕一點,虛無的半空中一圈一圈泛起層層漣漪,猶如水波紋般蕩漾開來。待波紋停止,一座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拱形巨門從虛空中緩緩浮現,姬鈺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令牌,對著石門凹陷處印去。
拱形巨門在令牌印上的那一刻,如同融化般,蕩起一層漣漪,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姬鈺見狀收回令牌,信步踩下,每一步踏出腳下便閃現一陣熒光,一片片玄奧的符文在腳下綻開,如同寂靜中獨自盛開的花朵,一片片蔓延成花海,勝卻人間無數。
一片空茫中,腳下步伐不停,按著特有的規律,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到了盡頭,在踏上實地的那一霎,仿佛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無論多少次看著眼前的一幕,都還是會感到震撼。
漫天的劍光,凜冽的劍意,光陰流轉間不變的是那鋒銳無匹的氣勢,如同進入了劍的世界,天地間獨余一人。
密密麻麻的劍林隨著姬鈺的到來嗡嗡作響,姬鈺對著劍林微微頜首,打過招呼后,安撫的拍了拍腰間的各位興奮的寒霜劍,向著劍林中央飛去,穿過層層劍林,目光最終落在劍冢中央的冰棺之上,“師父……”
姬鈺摘下斗笠,走到冰棺前,將剛剛贏來的定魂石放在楚辭臉側,點點瑩光隨著定魂石的出現聚集在周圍,一點一點滲入石中。
透過幽藍色的定魂石隱隱可以看到,幾點熒光閃爍。
姬鈺見狀,面色稍緩,一直繃緊的神經,在此刻終于可以松懈下來,白衣青年席地而坐,靠著冰棺,呼吸逐漸變得悠長。
劍冢里冰冷的劍光,襯著清淺的呼吸,有一種別樣的寧靜。
☆、第五十九章
三尾一族是一種不祥的存在,三尾從出生時就明白的道理。
出生的那一天,陽光微醺,血光染紅了清澈的水塘,附著在水草上的三尾看著生他的母魚被修士抓走。
不一會兒便被掏丹剝肉,她還沒有死,三尾知道,看著母魚的尾巴還在抽搐,應該很痛吧。
抓魚的修士確認是傳說中的三尾靈魚后,一臉狂喜,滿目貪婪,等不及直接咬上魚頭,吸髓嚼骨,咯吱咯吱的聲音三尾大概終其一生都難以忘懷。
在血色染紅的水塘里,三尾度過了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后面的日子沒什么好說的,沒有了修士的屠戮,水塘里的其他魚也覬覦著三尾的血肉,無論偽裝的多么和善,三尾都很清楚,因為貪婪的*,與眼底骯臟是遮掩不住的。
還未成長之前,一直在吃與被吃之間掙扎,每次在傷痕累累,獨自舔舐之時,三尾也曾想過,如果生他的那條魚沒死,現在會是什么樣,不過那也只是想想而已,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長大,尾巴也越發有力,擺脫了羸弱的身軀之后,終于無所畏懼。
也是在那個時候三尾遇見了他,黑背。
現在黑背有了正式的名字姬鈺,不過三尾還是喜歡叫他黑背,因為這是他們共同的回憶,是獨屬于三尾的稱呼。
那個時候的黑背小小的,只有一點點,還是個魚苗苗,在三尾對這個魚塘徹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