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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教室里,只剩下了陸謹(jǐn)。
他靜靜地呆了許久,很久之后,他抬起手,遲鈍的觸碰著自己的脖頸。
“啪”的一聲。
輪椅上的少年俯下了身子趴在桌子上。
白色的碎發(fā)遮不住他那紅得像是能滴出血的耳朵,在他那安靜與平淡的表面下,他那雙淺色的眼里眸光不停的閃爍著。
就猶如是一潭死水,如今掀起了驚濤駭浪。
夏蓁蹦蹦跳跳的出了校門,校門口已經(jīng)停了一輛黑色的車等了她許久了。
趙叔看著夏蓁這么高興的樣子,他問:“小姐,發(fā)生什么好事了?”
“我剛剛吃到了一塊很好吃的巧克力。”
趙叔笑道:“就這點小事情嗎?”
對于夏蓁手里拿著花的事情,他倒是沒多在意,這么簡陋又不值錢的小花,總不能是男生送給她的吧,或許是她無聊的時候就在路邊摘了幾朵花。
“這可不算是小事,要找到一塊能好吃又符合我心意的巧克力,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趙叔不以為意,“小姐喜歡的話,那以后就再多買點。”
“嗯。”夏蓁坐上了車,她摸著下巴,別有深意的道:“這么好吃的東西,當(dāng)然得多吃幾口。”
可惜,夏蓁的這份好心情在發(fā)現(xiàn)夏家還有個不速之客后,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芳姨比夏蓁先回的夏家,她知道夏蓁與宋珩的關(guān)系有點不對勁,有點尷尬的對夏蓁說:“宋少爺很早就來了夏家,說是有事情和小姐說,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
芳姨忙進(jìn)了廚房去做飯。
夏嶼還沒有下班回家,此時客廳里的人只有夏蓁與宋珩。
宋珩懶懶的坐在沙發(fā)上,他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夏蓁,神色提不起多大興趣,比起夏蓁,他才像是這里的主人。
他忽然笑了一聲,“你穿的是什么?”
夏蓁扔下了書包,多虧宋珩反應(yīng)快往旁邊躲了一下,否則他就要被這個書包給砸到了。
宋珩看了過去。
夏蓁微笑,“我穿的是校服,你穿的又是個什么?”
宋珩穿的當(dāng)然是盛益中學(xué)的校服,可是他穿校服也不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穿,外套的扣子不會扣,里面的襯衣也松了兩顆,露出了鎖骨,他不喜歡束縛,所以怎么舒服就怎么來。
這種不羈灑脫,對于很多女生來說也是一個迷人的點。
盛益中學(xué)里,偶爾也會有人討論,別的學(xué)校穿的那種運動式的寬松的校服很丑,在宋珩的印象里,愛漂亮的夏蓁是絕對不會選擇穿這種東西的。
更不會在手里還拿著一捧一看就是路邊上摘的野花。
夏蓁沒有理會宋珩打量的目光,她在客廳里掃視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的柜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花瓶,她走過去,毫不客氣的把花瓶里嬌艷欲滴的紅色康乃馨給拔了出來,轉(zhuǎn)而把自己手里的小黃花給放進(jìn)了花瓶。
她彎著唇角,目光溫柔,仔仔細(xì)細(xì)的將每一朵花都給收拾好,小心的不碰壞任何一片花瓣。
夏家的大小姐,居然把路邊上不知名的野花當(dāng)做什么寶貝一樣在伺候。
宋珩只覺得荒唐而又滑稽,他站了起來,“夏蓁。”
夏蓁頭也沒回,“我很忙,有事快說。”
“既然你已經(jīng)轉(zhuǎn)學(xué)了,要做戲的話,為什么不做全一點?”
聽出來他話里濃濃的諷刺,夏蓁終于回頭看他,“你什么意思?”
宋珩臉上沒了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而是沉下了臉,這個年輕男生身上釋放出來的壓迫力過于強(qiáng)硬,“我選擇蘇蘇,是我的事情,這不是她的錯,你不用在背后耍小手段欺負(fù)她。”
夏蓁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她笑出了聲來,“我欺負(fù)她?就因為你選擇了她?宋珩,你的自我意識是不是過剩了?”
她雙手抱臂,從頭到腳的把他給掃了一眼,隨即眼含笑意的問:“你是說話好聽?還是學(xué)習(xí)成績好?又或者是性格溫和有耐心?否則我為什么要為了你對付別人?”
宋珩也笑了起來,眉目間的戾氣卻隱隱浮現(xiàn),“你想成為我未婚妻的這件事,不是人盡皆知?”
也正因為大家都認(rèn)為夏蓁就是宋家內(nèi)定的兒媳婦,所以有女生想要打宋珩的主意都得收斂一點。
夏蓁大方的點了點頭,“是,你這幅皮囊還行,我以前是有這個想法,不過你明知道我有這個想法,卻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不是嗎?”
宋珩沒說話。
夏蓁眼角上揚,暗含諷刺,“你現(xiàn)在找到真愛了,不需要我來為你擋麻煩了,就能一腳把我踢開了,行呀,不喜歡就不喜歡唄,我又沒有強(qiáng)求你喜歡我,更何況……”
她揚起了臉,驕傲又囂張,“我堂堂夏家大小姐,可從不會缺人喜歡。”
在燈光下,她一張白皙的小臉更顯明媚動人,烏眸里泛著點點星光,她的這張臉怎么看,就怎么讓人喜歡,尤其是在充滿愉悅與歡喜的時候,更顯明艷。
她在歡喜什么?
宋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邊的花瓶上,花瓶里的是那被她細(xì)心呵護(hù)的,毫不起眼的小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