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侖,突然笑了:“是呢,桃花都看不到了。”
青鳥道:“你是西王母,你可以讓萬物回春,何況區區昆侖。”
西王母只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西王母突然覺得很累,那種累仿佛就要一瞬衰老。
明明是蛟龍的錯,蛟龍卻說是她西王母狂傲蠻狠。
是她錯了,為何卻是昊寅來祭海。
西王母仿佛又看到當時少年,身后是塵土漫漫的蠻荒之地,一身淺灰的衣衫翩然轉身,天命風流。
她說:“我叫楊回。”
他笑的慵懶:“昊寅。”
緣起一眼,卻是霜雪千年。
從今往后,世間昆侖,漫漫雪山,再不逢春。
☆、完結篇
·完結篇·
又是一個五十年。
榆丘帶著阿白又去了八丘嶺。
榆丘最喜歡的地方除了浮盈山,就只剩下八丘嶺了。在這里,他還是一截枯木,然后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問他:“你可是在等我?”
榆丘那時還不懂什么叫做等。
那人又問他:“你愿不愿意跟著我?我今日便收你為弟子,你喊我一聲師尊,往后無風無雨我都護你周全。你可愿喊我一聲師尊?”
愿意嗎?
他那時就是愿意的啊。
榆丘站在桃樹下淡淡地笑了,嘴邊不自覺地喊了一聲師尊。
喊完之后自己倒是愣住了。
昊寅曾經不經意的說過一句,他說活得太久,你就記不住那么多事情。記不住未必不是好事。
榆丘覺得不是,有些事情,就算隔了滄海桑田,日月顛倒也是忘不了的。
再回頭,榆丘也算活的久了,西海之后早就過去千年。
西王母把自己永遠地困在了蒼茫雪山,再不見于世,昊寅說的“記不住未必不是好事”放在西王母身上應是受用,遇見姬滿,她尚能只爭朝夕,遇見昊寅,她卻再也參不破。
寒霜覆滄海,不見故人來。萬骨風情盡芳艾。那個曾說多情難為仙的人最終不得成仙。
阿白仰著頭抬手扯了扯榆丘的衣角:“木頭,你剛剛在叫天尊嗎?”
阿白是還那么矮,也那么胖。當年昆侖一戰之后,阿白似乎就長不大了,千百年過去了,阿白還是球一樣的大小和形狀。阿白自己并不覺得,還是該吃吃該喝喝,沒事兒的時候就爬到青鸞身上求摸頭,氣的鳳火直跺腳。
“就你耳朵好。”榆丘彎腰把阿白抱了起來。一千年,足夠榆丘學會怎么抱了。
阿白伸手去捏榆丘的臉:“木頭,這次我們在桃花山多待幾天好不好,阿白想看桃花吃桃子。”
“不好,還有,這里叫八丘嶺,不叫桃花山。”
“哼!你干嘛總是這么著急回去,天尊在浮盈山等我們又不會跑。干嘛每次來拿了桃花釀就回去,壞木頭壞木頭!”阿白嘟著嘴不開心。
西海回來之后,昊寅恢復了好幾百年才好全,只是落下了偶爾心絞痛的病根,此外就是更懶了——榆丘能幫他完成的事情堅決不去自己做。
一百年兩百年也就算了,幾百年來都是如此。榆丘只要委婉地表達一下建議,昊寅就捂著心口心絞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嘔出一口血來,嚇得榆丘恨不得在長出兩天腿兩雙手供君使喚。
榆丘怎么會不知道昊寅一百次有一百次是裝的,真的難受的時候昊寅反倒不會表現出來。但榆丘就是樂意給昊寅使喚。
這次來八丘嶺本來榆丘說什么也要拉上昊寅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