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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丘正準備找鳳火問幾個問題,一眼瞥見昊寅的身前映著海面的粼光閃出一道白光。榆丘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過去,牢牢地抓住了距離昊寅胸口不到一寸的匕首,又像是一把彎刀。連師尊都來不及叫,一把按下那匕首:“你做什么!”
昊寅好笑,抽回手:“你別怕。我要找到阿白。”
榆丘幾乎是同時又抓住了昊寅的手:“我不懂!”
昊寅皺了皺眉。“不懂就放手。兩天了,我要盡快找到阿白。我不放心。”昊寅掙開榆丘的手,平靜將彎刀似的匕首刺入胸口,幾乎是瞬間,鮮紅的血順著彎弧滑落下來。
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
榆丘低著頭,睜著眼睛看腳下,那血映在眼底,一片猩紅。
心頭血!
榆丘兩手握拳,用力到青筋凹凸。他不懂!他怎么也懂不了!為何找到阿白需要師尊的心頭血,為何師尊就這么稀松平常的取出心頭血?為了阿白!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昊寅收了匕首,給自己止了血。
這是找到阿白最快也最直接的辦法。他用心頭血養(yǎng)了圣心蓮這許久,和阿白之間自然會有感應。
那就用心頭血做引。
只是榆丘不懂。
榆丘直直地盯著地上的一小灘血,緊緊咬著后牙,一言不發(fā)。
昊寅知道榆丘一定有問題要問他。只是他既然不開口問,他就不會先開口說。這么許多,要他怎么說?說七彩石是心,說阿白是心,說這所有都不過為了給他一顆心,還是要他說出最心底那份齷齪的心思?你要他怎么說。倒不如不問,不說。
海面起風了,一浪掀起一浪。你說,這世間有多少遺憾是因為一個人不問,一個人不說。
既入凡塵,都不能免俗罷了。
昊寅再沒有去看榆丘。彎下腰,伸出兩指,指著地上自己的心頭血,閉眼念了一訣。血慢慢的分散出細長的一條,向著東海面的方向慢慢延伸過去,速度越來越快。昊寅看著,心里松了一口氣,速度越快說明阿白的氣息越足。昊寅放下心來,站起身喚道:“鳳火。”
鳳火已經(jīng)化作鳳凰鳥的樣子,幾乎是瞬間飛到昊寅跟前。
昊寅一躍而上。回頭對著榆丘道:“阿白怕是進了東海深處。我要去尋它,你可要同去。”并不是問句。昊寅知道榆丘怎么也會一起去的,現(xiàn)在這么問,無非就是先跟榆丘說話了而已。昊寅想想也覺得自己越來越?jīng)]意思了,活了千萬歲,今番竟然跟他這徒弟鬧了情緒,還是一截蠢木頭。
榆丘一言不發(fā)地跳上了鸞鳥。
鳳火一早就看到了榆丘的獸騎,青色的鸞鳥,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是一只大鳥的形態(tài),還未現(xiàn)過人形。鳳火當然認得,同出一種,四靈之一,雖然訝異于這木頭竟有這本事,但鳳火從來不是好事之靈,何況當下阿白又因他的疏忽丟了,故而鳳火也沒心思細細打量這獸騎一番。嘶鳴一聲,撇過腦袋順著血跡所引,向著東海飛去。
血跡一路從大地延伸進東海。心頭血遇水不化不散,依舊是細長的一條,在海面上清晰的延伸出去。
榆丘盯著昊寅的后背,目光沉沉,不知所想。
東海之上,青色鸞鳥緊緊跟上。
沒飛出一會兒,血跡斷了。
昊寅立刻拿出匕首,又刺進胸口。鮮血順著刀刃滴進東海,一入水就仿佛有了生命般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