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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周圍的東西!保護傷員!”短暫的慌亂過后隊員們紛紛冷靜下來,在巨大的沖力下努力固定自己的身形,將受傷的同伴們護在中間。
也有幾個來不及反應的倒霉蛋,腳下沒有站穩或者被鬼的攻擊打出了平臺,朝著下方無盡的深淵墜落。
“救命——!”“啊——!”
無限城在周圍解體,沒有隊員的空蕩樓閣開始層層墜落,像融化的蠟燭般垮塌,而他們所在的這塊區域,想被火山噴發拋出的巖石,不停地向上,沖破一層又一層障子門,撞碎一道又一道回廊。
“該死!”
松井抓著墻壁上凸出來的一根木梁,整個人掉在半空晃蕩,看著身側好幾個同僚跌落下去,建筑在瘋狂地上升,他的手在慢慢滑脫,眼見著也快要抓不住了。
在即將脫手的剎那,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腰間像是被繩索困住,下一秒人就落在了平臺上,與此同時,還有幾個剛剛掉下去的隊員也被甩了上來。
一個渾身沾滿了血跡的背影站在前方,那件原本是淺蔥色的羽織已經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她站在平臺邊緣,紅色的血繩從她的指尖延伸,不停地將墜落的隊員們撈上來。
直到周圍已經沒有可救之人,她才退了兩步,更像是站不穩,一下子坐到地上,回過頭來。
“阿月!”松井趴在地上,如果不是那件眼熟的羽織,他幾乎不敢相認,他語氣艱澀,“你的頭發——”
少女原本一頭及腰的青絲,如今變成了雪色的長發,更襯得她面如金紙,毫無血色,她那雙無神的眼睛看過來時,身上那股虛無縹緲的疏離感越發濃重。
地面不停震動,他們離無限城的頂層越來越近,所有人都仰頭望向頭頂。
轟——!
土石崩落,木屑紛飛,久違的灰白色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他們終于沖出來了,從地底,從噩夢,從四百年的黑暗中,整片區域破土而出,像一座突兀的孤島隆起在黎明前的大地上。
煙塵沖天而起,又緩緩沉降,有人嗆咳,有人踉蹌,周遭一片慌亂,還有不少人被壓在斷木和廢墟之下,尚且還有行動能力的隊員們呼喊著同伴上前幫忙。
“嘎啊啊啊啊!距離日出還有一個半小時!”
鎹鴉在頭頂盤旋嘶吼,不遠處的街區傳來了拼殺和咆哮的激烈聲響,通過額頭所貼的符咒傳來的影像里,所有柱都在全力圍攻無慘,刀光劍影之下,每個人都傷痕累累。
無慘被藥劑弱化的身體不再堅不可摧,柱們用各自的方式開啟了赫刀,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愈合得越來越慢。
即便如此,他背后延伸出來的管道和手臂化作的長鞭還是讓眾人吃盡了苦頭。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真的被這群曾經看不上眼的獵鬼人絆住了手腳,他的攻擊越發狂暴起來,將自己的血液通過攻擊注入他們的身體,化成能夠影響行動的劇毒。
好在有茶茶丸及時送到解毒劑,珠世和愈史郎穿插在戰場中配合著隱救助傷患,有隱隊員冒著生命危險去已經死亡的隊員身上翻找剩余的治愈藥劑。
為了能將無慘拖延住哪怕一秒,所有人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性命。
她也該動起來。
看見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受傷中毒,今月心下焦急,可四肢仍舊虛弱無力,她現在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過度消耗帶來的劇痛在血管里翻騰,每個細胞都在尖叫。
如果不是有反轉術式,在被師父身上的刀捅穿心臟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就這么等下去也不是不行,系統計算過的概率從不出錯,b+的結算評級代表著主要角色戰亡率低于10%,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可是她的眼睛還看得見,耳朵也聽得見,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赤鱗躍動·載】
殘余的咒力被調動起來,無數細密的紅色血痕從脖頸蔓延至指尖,血液在皮膚下重新繪制圖騰,生命本身的頻率在被強行改寫。
這是加茂家專門用來強化自身的術式,而她此刻在用這個術榨干身體的最后一絲極限。
體溫和心跳被提高到一個非人的數值,咒力的洪流將身體的缺陷暴力填平,連帶著頸側的斑紋都發出了亮光。
痛覺正在消失,感官開始重組,世界褪去所有色彩,最后一道枷鎖在她體內崩斷。
今月抬起頭,赤色的紋路已經爬上眼角,在顴骨處展開如蝶翅般的裂痕,力量重新在體內充盈,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幾乎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懸浮在空氣中。
赤鱗躍動·全開,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在一片混亂的圍攻中,不斷有人受傷退下,被治療好的人又輪換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