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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無一郎的動作一僵,灼燙的溫度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眼神飄忽著不敢再看她。
她背倚著窗邊笑盈盈地看著他,將他這幅強作鎮定卻處處破綻的樣子盡收眼底,故意調侃,“現在知道害羞了,先前不是挺主動的嗎?”
還未消下去的熱度變本加厲地燒透了整張臉,時透無一郎頓時手足無措,又強壓著羞澀瞟了她一眼,霧青色的眼眸里蒙著一層水。
“姐姐,別欺負我了……”他小聲抗議,底氣全無。
今月心下不免覺得好笑,當她開始坦然從容的時候,他反而局促起來,這樣子實在有趣,讓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不過無一郎雖然脾氣好,但是逗得太過了也是會炸毛的,炸毛了最后還是得她來哄,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慘劇,她適時收斂了自己的壞心思。
“不是說今天要去探望鐵井戶先生嗎?”
她從窗邊離開,將配刀插進腰間的皮帶里,主動朝他伸出手,“走吧。”
……
下午照舊是訓練時間。
在長期以來同今月無數次的對練中,時透無一郎已經完全熟悉了有關月之呼吸的每個招式,熟悉到看到她的起手式,身體就會條件反射般知道往哪個方向躲避。
“通透世界也太作弊了,完全克制了我的霞之呼吸?!?
訓練結束后兩人收了刀在山間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往回走。
想起剛才對練的情形無一郎不滿地向她抱怨,每次借由霞霧的身形變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招數在今月眼中簡直無所遁形,難免令人感到挫敗。
“正因如此,你才需要熟悉我的招式啊。”
“可我又不會和姐姐成為敵人。”無一郎理所當然地接話。
山林間空氣清冽,帶著某種木葉熟透后微甜微澀的氣息,吸進肺里涼絲絲的,腳下落葉厚實,踏上去松軟無聲。
聽到他的這句話,今月沉默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開口,“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月之呼吸?!?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時透無一郎心中卻猛地一跳,小心地去觀察她的神色,“姐姐,你……”
一直以來他們都避免去提起這件事,記憶對人的影響有多深,沒人比時透雙子更加清楚,雖說那是前世的事情,可她顯然并沒有分得那么清。
“我沒事,”察覺到他的不安,今月笑了笑,停下腳步將他臉頰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捋到耳后去。
“我只是希望如果哪天你們碰上了,你能夠平安地回來?!?
她的語氣中有種莫名的憂愁,仿佛他真的會遇到那個傳說中的上弦之一,并且篤定他力不能及一樣。
時透無一郎正想點說什么,林深處卻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驚嘆打斷了他的話,兩人同時朝著那個方向望去,遠處被重重樹干遮掩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暗紅色。
“我想起來了!”灶門炭治郎猛地轉向身邊那個穿著紅色外褂的小小身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在夢里見過這個人!”
他們面前立著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偶,是緣一零式。
“是炭治郎啊,他怎么也來鍛刀村了?!苯裨裸读艘幌拢至⒖虛P起一抹笑容,拉著無一郎朝那邊走去,“好像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我們也過去看看。”
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時透無一郎抿了抿唇,順從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姐姐好像一直都很在意這個叫做灶門炭治郎的男生,平日里時常通信不說,就連他的家人她也日常關照著,聽松井說她之前還提出想要收他為繼子。
這個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另眼相待的?
更何況……想起哥哥之前從灶門家的人那里問出來的消息,無一郎的眼中微暗,手中不自覺抓緊了些。
不會問她,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不想知道有關她的事情,可那些從眾人口中拼拼湊湊出來的過往,在他們的記憶恢復之后兩相對比,竟也顯得迷霧重重。
這世上會同時存在兩個人嗎,又有哪個才是真正的你呢?
“怎么了,無一郎?”感受到手中加大的握力,今月轉頭疑惑問他。
“不……沒什么?!?
時透無一郎溫和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只是突然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