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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偏遠的山區人們還用著最原始的方式燒柴或者木炭來獲取熱量,先進的城市已經有了現代的雛形。
撇了一眼認真學習的兄弟兩,她有些憂愁地皺著眉。
在時代變遷的浪潮下,樵夫這個職業看起來并沒什么前途,還不如她先前提議的去鎮上開間食鋪。
當然如果有更好的條件,這兩個人應該去上學才是,不管在什么年代,掌握知識的人總是有更多的出路。
可問題就是她沒錢。
這不是她第一次養崽了,但受到經濟限制還是頭一回,過去總有這樣那樣的辦法可以賺到錢,不像現在這樣連在白天出門都處處受限。
山里的動物也是有限的,秉承著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她也不能趕盡殺絕,能拿去賣的也全是些小東西,像大型的熊和鹿之類的只能自己留下吃。
畢竟兩個小孩去鎮子售賣這些獵物很難不引起他人的懷疑。
況且她也不知道還能在這里呆多久,等任務開始后她可能就顧不太上他們兩個了。
還是得盡快想辦法賺錢才行,可是又實在是想不出法子。
無聲地嘆了口氣,她繼續埋頭看報紙,沒注意到兄弟兩交換了一個莫名的眼神。
閑散的日子過得很快。
冬天好似一頭小獸,拖著它那長長的雪白蓬松的大尾巴離開了這片土地。
斷斷續續約莫花了一月的時間,那個遮陽的小亭子終于搭好了。
亭子下擺著一個長長的秋千,在今月的建議下從一塊小木板升級成了可以并排坐下他們三個的秋千椅。
時透無一郎在常去打水的河邊發現了一棵小小的櫻花樹,攛掇著兄長一起將它移栽到小院里。
那棵樹還是光禿禿的,只在枝頭結了一些米粒大小的灰土色小包。
但他信誓旦旦的表示這絕對是一棵櫻花樹。
今月繞著樹轉了幾圈,看不出所以然,有一郎對這些更是不甚了解。
“櫻花樹會結果子嗎?能吃嗎?”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好吧,這不能怪她,畢竟不管輾轉過多少世界,有些東西是最初就刻在血脈里的。
在被有一郎嘲笑后,她憤憤不平地在山里轉了半夜,終于找到了一個矮矮的,枝干曲折的樹。
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青色的小果子,珍珠般大小,看起來像桃子或是杏子。
“是梅子,還是特別酸那種。”
無一郎無奈地捂住臉,對已經定居在院子邊上的這顆酸梅子樹無可奈何。
今月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她訕訕一笑,企圖挽回一點自尊,左顧右盼,那棵小小的櫻花樹映入眼簾。
“就算不能吃,冬天也是會開花的吧,梅花也很好看的,還有香味!”
“這樣我們冬天和春天都有花可以看了。”
在有一郎表示梅子可以用鹽腌漬后,她越發理直氣壯起來,企圖再多弄兩顆樹回來,被兄弟兩個雙雙拒絕。
本就不大的院子,被兩顆樹和一個大亭子占了大半,顯得擁擠起來。
三人不得不把周圍的樹又清了一圈,把地盤往外擴了一擴。
等到河邊的大櫻花樹開了后,小院里那棵樹也終于驗明正身,確實是櫻花。
粉白色的花朵在枝頭爭先恐后地綻放,一團團簇擁在一起,遠遠看去像山間一團粉色的云嵐,微風一吹,就窸窸窣窣地散開。
有風的午后,她最喜歡坐在秋千上,眺望著早春的山景,看各種花陸陸續續地開放。
紅的粉的紫的,在鮮嫩的綠意里稀稀落落的穿插著,大風一吹,滿山的花和葉子掀覆晃蕩。
有時候無一郎會躺在她的腿上,被慢悠悠搖晃的秋千哄得瞇起了眼睛,柔順微涼的長發被今月握在手里,悄悄給他編小麻花辮子。
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原先順直的長發變成了蓬松的小卷發,他也不生氣,還借此同她笑鬧起來。
有一郎則是安靜地坐在另一邊,靠著椅背,在靜謐溫暖的午后昏昏欲睡時,也會不自覺的往旁邊歪倒,將頭靠在她肩膀上。
風慢悠悠地吹,閑散的日子過得很快。
一眨眼又過去了一個多月,櫻花匆匆謝了,化作細長的新葉,滿山都是油綠色。
“姐姐,我要去河邊打水,你和我一起嗎?”
無一郎拎著空木桶路過了亭子,沖著在秋千上晃蕩的今月喊道。
“不了,我一會兒去后山轉轉。”
“好吧。”
她擺了擺手,婉拒了他的邀請,目送他有些失落的背影離去。
“這時候你去后山做什么?”
有一郎抱著手臂走過來,直覺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