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顆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轉身就想去叫臨床的趙小跑兒,卻還沒開口,那人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動作干凈利落不像是剛睡醒的人,并且他的臉上完全沒有昨天的疲憊萎靡,甚至還堆滿了和元風如出一轍的夸張的笑容,眼睛瞪得溜圓。
“哎呀嗎,這一覺睡得,嘎嘎香,渾身是勁兒!”
他的聲音十分洪亮,可嗓音里帶著異常的興奮,手腳麻利地跳下床,一邊套著那件酸臭的工作服,一邊沖丘吉咧嘴一笑:“丘明老弟,愣著干啥?這工廠福利好,工資高,咱可不能遲到!”
丘吉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了,他看著趙小跑兒那熟悉的臉,聽著熟悉的東北腔,卻感覺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那雙眼睛里屬于趙小跑兒的機警全然不見了,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格式化后空洞和積極。
難道昨晚他離開宿舍以后,發生了什么嗎?
丘吉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好……這就起。”
***
食堂的氛圍和昨天一模一樣,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沉默,同樣的位置,只不過丘吉和趙小跑兒有了自己的座位。
丘吉的目光在人群中飛速掃視,最終將視線放在花臂男昨天坐的位置上,那里已然換了個人,而花臂男不見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佯裝無意地碰了碰旁邊坐在花臂男凳子上的人,壓低聲音道:“哎,昨天坐這兒的那個大塊頭,今天沒來?遲到了?”
那人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丘吉,眼神是真困惑:“大塊頭?沒有印象啊?咱這桌昨天不就咱們幾個嗎?哦,還有新來的你倆。”
丘吉的呼吸一滯,他看向元風,后者也投來一個困惑的視線:“丘明老弟,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恐懼瞬間充斥著丘吉的心臟,消失了的不僅僅是人,連存在的痕跡都被徹底抹除了,這比單純的死亡更令人膽寒。
推著餐車的紅衣職工面無表情地停在了他們桌旁,眼神無意地在丘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而這一瞬即逝的異常卻被丘吉捕捉到了。
被盯上了。
食物開始分發,和昨天一樣,一碗稀薄的米粥,干硬的饅頭,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那令人作嘔的酸腐氣比昨天更濃郁,只沖丘吉的腦門,他下意識想要推開的手卻懸在空中,指尖微微發涼。
那個推著車已經過去了的紅衣職工頻頻回頭,怪異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丘吉。
丘吉頓了頓,摸著米粥碗邊沿,想了想,隨后捧著碗大口大口的灌進嘴里。
咸澀和酸腐味直沖味蕾,丘吉險些嘔出來,喝完粥,他又抓起那個干硬的饅頭用力咬了一口,混著同樣難以下咽的咸菜疙瘩,囫圇地塞進嘴里,在咽下一大口后,還對著元風和趙小跑兒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嗯……還行,管飽。”
***
奉安市檔案館厚重的木門在身后合攏,將外面的喧囂隔絕,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張的獨特氣味,時間在這里仿佛也凝固了。
祁宋亮出證件,與管理員低聲交談了幾句,管理員點點頭,引著他們走向一排排的檔案架深處,光線有些昏暗,只有頭頂幾盞老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林與之安靜地跟在祁宋身后,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道服,在檔案架間行走,身姿挺拔,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標注著年份和分類的檔案盒標簽,墨玉般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凝重。
管理員在一個標有“200x-201x年失蹤人口協查(未結)”的架子前停下,踮起腳,從高處抽出一個上了年頭的牛皮紙檔案盒,遞給了祁宋。
“元風……”祁宋的手指快速地翻動著盒內一沓沓裝訂好的卷宗,林與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照片上。
“找到了。”祁宋的手指停在一份略顯陳舊的檔案上,林與之的目光立刻聚焦過去。
檔案首頁貼著一張兩寸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正值壯年,大約三十幾歲出頭,眉目清朗,笑容帶著幾分靦腆和朝氣,照片下方,打印著他的姓名:元風。
祁宋的眉頭緊緊鎖起,快速掃過關鍵信息:“元風,男,戶籍地址奉安市西城區,報案時間……十年前?”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猛地抬頭看向林與之。
“失蹤原因是……尋找其失蹤的女兒元小雨,元小雨于同年2月28日失蹤,時年十歲。”
照片上陽光朝氣的中年人,與丘吉向他描述的那個眼角帶著皺紋,熱情得詭異的中年男人,完全對不上,可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