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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也看到了,疑問道:“如果不是鬼,為什么會怕紅豆?”
林與之站起身,目光深邃:“它懼怕蘊含陽氣的紅豆,說明本質屬陰,在405翻找食物,說明它有實體,需要進食,而且……”
他看向手中符紙包著的毛發:“也許和我們即將要見面的東西有關聯。”
翌日清晨,趙小跑兒一大早就開車帶著師徒二人往奉安市生物研究所去,到了地兒以后,祁宋已經在門口等待幾人了。
看到頂著兩個巨大黑眼圈,萎靡不振的趙小跑兒時,祁宋皺了皺眉:“小跑,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趙小跑兒倒是一點沒往鬼魂那方面想,打了個哈欠說:“沒事的老大,昨晚進來賊了,忙活了一宿。”
“賊?”祁宋困惑不解,視線落在他身后的師徒身上,二人眼神尖銳,很明顯這事并不是進賊這么簡單。
奉安市特殊生物研究所位于市郊,守衛森嚴,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冰冷氣味。
祁宋帶著林與之和丘吉穿過幾個大廳,又坐了幾層電梯,最后到了一扇鋼制門面前停下來,只見他將臉放在門口處的門禁上刷了一下,大門便慢慢地打開了。
這間窄小白凈的房間里已經站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看見祁宋進來,幾人迎上來與他交談了一會兒,隨后便由一個領頭的白大褂示意師徒二人。
“二位老師,這邊來看。”
那人將師徒二人帶到解剖臺前,這里蓋著一塊厚重的擺白布,而白布下鼓鼓的,很明顯有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揭開了白布。
饒是丘吉和林與之見多識廣,眼前的景象也讓他們瞳孔微縮。
那確實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更像是一件被瘋狂藝術家用拙劣手法拼湊出來的藝術品,軀干像是被強行拉長又擠壓過,骨骼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覆蓋著一層布滿褶皺的皮膚,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亂七八糟纏繞在一起。
它的四肢比例失調,手臂過長,手指關節粗大,最令人不適的是它的頭部,整張臉上覆蓋著一張奇怪的肉色面具,上面的五官猙獰恐怖,隱隱還有血絲。
“他怎么戴著面具?”丘吉看著那張臉,感覺生理不適。
“這并不是面具。”祁宋解釋道,“我們已經研究過了,覆蓋在他臉上的是鹿骨,已經和他的臉長成一體了,摘不下來的。”
丘吉呼吸一滯,思緒攪成了一團,他收鬼捉妖這么多年,可沒見過這種生物。
林與之異常冷靜,他走到解剖臺邊,無視那猙獰的面容,目光銳利地掃過尸體,最后注意到這個生物的大腿處,那里覆蓋著一層濃密的,卷曲的黑毛。
他伸出手指,隔著空氣虛虛地比劃了一下毛發長度、卷曲度和質感,然后從袖袋里取出昨晚包著毛發的黃符紙,小心地打開,將里面幾根毛發與尸體上的進行對比。
祁宋和趙小跑兒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林與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昨晚闖進我們住處的人,和這具尸體是一種生物。”
“還有活著的!”祁宋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趙小跑兒更是臉色都白了,剛剛的坦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真是這東西昨天闖進他的房間,那他豈不是險些犧牲了。
他腦子里倒是沒想著死亡的可怕,只是一個勁兒思考,要是因公殉職,這得賠他多少錢。
“必然有。”林與之斬釘截鐵的語氣打斷了趙小跑兒的財夢,“而且,它們需要食物,需要生存,這東西畏陽喜陰,昨晚出現在那棟筒子樓,正是因為那里陰氣盤踞,它們會本能地尋找陰氣最重的地方棲息覓食。”
“那它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丘吉追問。
林與之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扭曲的尸體上,緩緩搖頭:“僅憑尸體和幾根毛發,無法溯源,要想知道它們的來源……”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祁宋,“我們需要一個活體。”
解剖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冷氣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捕捉一只這樣的怪物?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祁宋眉頭緊鎖,顯然在權衡風險和必要性。
最終,他眼神一凝,看向林與之:“林道長,您有把握嗎?需要我們怎么配合?”
“筒子樓已經被我們埋下紅豆,這東西大概是不會再去了,那么就要找到下一個陰氣集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