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顆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未落,人已經嗖地一下竄出了神堂,往堂屋那邊跑去了。
聽著那輕快的腳步聲遠去,丘吉無奈嘆氣。
他這個弟弟怎么說上輩子也是個公正嚴明的警察,怎么沒發現五年前的他竟然這么幼稚。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眉頭緊緊皺起來。
他心里開始琢磨剛剛王大峰的事。
那陣詭異的冰涼,還有后頸那個奇怪的雪花符號……
他心神微動,眼神漸漸放在師父的后背上,黑色碎發下纖細白皙的后頸曲線圓潤,可關鍵的地方卻隱匿在厚實的道服之下。
一時之間,他看的入了神,直到對方轉過身,用一雙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
丘吉立馬悄無聲息地切換了視線的方向,望向供桌上的金色香爐:“這香爐用太久了,我找時間去鎮上重新買一個吧。”
林與之注視著佯裝無事的丘吉,隨后像是習慣一樣伸出自己的右手朝著他的臉探過去。
然而就在微涼指尖即將觸碰到臉頰皮膚的剎那,丘吉猛地向后一縮脖子,動作很突兀,像是在防備什么。
修長干凈的手指便這樣略帶尷尬地懸在空中。
師徒二人均一僵。
丘吉看到師父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和來不及收回的關切。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我……”丘吉有些尷尬,“……怎么了?”
“臉臟了。”林與之看著對方慌亂的模樣,懸空的手指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
丘吉松了口氣,粗暴地用袖子在自己臉頰上狠狠蹭了幾下:“臟了是吧?我自己擦擦就行。”
語氣慌亂,完全沒有平日的伶俐勁兒。
他對自己的反應感覺到憎恨,從小到大,師父明明是他最親近的人,他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師父身上睡著的次數數都數不清,學畫符畫得腰酸背痛時,是師父親手給他按摩肩頸,驅完邪累得睜不開眼,也是師父把他背回觀里……
每一次觸碰,都是那么自然溫暖,讓他心安。
可為什么現在僅僅是這樣一個尋常的動作,都會讓他像驚弓之鳥一樣彈開?
還是,他依舊排斥著那份毀了師徒之情的……另類感情?
丘吉悄悄抬眸觀察師父的表情,卻見他的眼神暗淡,轉過身重新望向煙霧繚繞的神像,聲音平淡無波:“小吉,你心里好像藏著很多事。”
丘吉用力擦著臉頰,那里已經被他蹂躪得火辣辣發燙,他用充滿少年氣的話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嗨,長大了嘛,總要有一些小秘密,正常的。”
林與之沒有回頭,像是自言自語:“是嗎?原來是長大了。”
丘吉感覺很煩躁,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師父,陳癲子的事應該沒有那么簡單,我們應該趕緊著手調查。”
師父的死亡倒計時一天沒結束,他就一天不能安寧。
林與之并沒有很快答話,背對他沉默了許久,半晌才道:“陰仙的事不急,這兩天我還要去村里先做一場法事。”
丘吉怎么能不急,他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去解決那些亂七八糟的法事的。
“師父,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弄清楚陳癲子渾身結冰是為什么,如果真的是陰仙作祟,那么你……”
丘吉頓了頓,趕緊換了措辭:“世人會有更大的危險。”
林與之對他的話不為所動,依舊維持那樣的姿勢不變:“不管是對付神秘莫測的陰仙,還是做一場簡簡單單的法事,都是為了世人,沒有什么所謂的輕重緩急之分。”
“……”
這大義凜然的發言,丘吉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想了想,還是泄了氣。
“好吧,誰家的法事?”
他保證替師父兩分鐘內解決。
“村長田滿的女兒,”林與之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個不相干的路人,“田霜。”
丘吉臉上的無奈瞬間凝固,轉為一片震驚的空白:“什么?紅事還是……白事?”
“白事。”林與之的回答沒有任何溫度,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丘吉的表情。
丘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