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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信的人筆墨算不得上等,敘事不算有趣,但所敘述的事跡對久居京城,陷于公文案牘的諸葛澹來說不失為閱讀一本游記。
他本以為這種信不會有多少,既然找到了十九的蹤跡,十九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想春花夏蟬,秋葉冬雪,四季又輪轉了一次還有余,他仍然沒有見到十九,反而只是收到一封又一封的,關于十九的信。
一開始他加派了人手,不信邪帶不回來十九。
結果卻是那段時間里信說還是抓不到十九,不過十九過的很狼狽,他們查到十九的蹤跡就整夜的追,十九和兩個少年就整夜的跑,他們連睡覺都是匆忙瞇一會,十九他們自然也是。
于是他就傳信過去,減了人手,不趕時間,不必如此。
過了段時間抓捕的人又說可不可以稍稍的,不致人于死地,用些武器手段帶十九回來。
諸葛澹想起了十九身上到處都是的傷疤,回信說不可,但一想到怕是沒有人能打過十九,便謹慎地加了一句,只準用些迷藥。
寫下這一句,諸葛澹筆尖停頓,末尾補了兩句,不可傷身。萬萬不可。
再過了段時間,抓捕的人傳信告罪,實在是抓不到。每次跟上一段時間就會被甩掉。
這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個夏天,距離十九出逃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諸葛澹坐在案幾邊,院中移植的泡桐樹落了花瓣隨風飄曳到信紙上。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想找十九索要什么理由,也不再想證明命運或者證明什么可以改變,只是想見見十九,從字里行間看看那個十四歲少年如今的輪廓。
于是他又回信,跟著即可,不必再抓了。
信的出發地從江南一路遷移到西境,最后停在了西夷。
西夷境內諸葛澹所能動用的勢力大大減少,不少都是暗樁,他只得停下這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行為,命人守在回大寧的必經之處。
十九那一刀砍出的名頭不止在江湖流傳,飛鴿傳書一路送到京城,斷雪刀的故事躺在王府的梨花木桌上。
苗陵和苗渡頗具南疆作風的言行和已經是廿酒的十九互動的只言片語還有一直跟著的鷹被筆墨忠誠的記錄,隨著京城春去秋來,在諸葛澹專門放這些信的香樟盒里疊了厚厚一沓,大概有諸葛澹每日要處理的公書那么厚。
原來江南除了貢酒以外還有那么多酒,原來江湖中人有如他幼時看的話本中的義薄云天,也有世人常見卑鄙淆視。
原來跟著廿酒一起在四方行走的,不止苗陵和苗渡,還有一個待在京城的諸葛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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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是枝幽幽的魚糧。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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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蛋,他是哥哥=大蛋
束=樹,他是弟弟=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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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綠豆豬蹄湯
命運屈服于不肯屈服的人。
諸葛澹及冠,十九出走的第二年,命運第二次改寫——陸昭死了,死在和路蝶成婚前的一個月。
將近兩年許多事情串和在一起諸葛澹才拼湊出真相。
兩年前,十九追查青州鐵器到了平城大荒山,后來諸葛澹派人去查過,得知那片交戰地一地狼藉和血。那段時間在北狄的探子傳回來消息宇文邑受了重傷被迫靜養,北狄l二王子赫哲卡獨攬大權,那批本應運過去的鐵器因此耽擱被阻攔了下來。
兩相結合,大概是十九重傷了宇文邑,再加以后面留下的信滴落的血跡,還有房梁上的血跡,想來十九受的傷絕不會輕。
諸葛澹想到此,思緒轉了個彎,偏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十九身上的疤,為此又添了幾道?
他皺眉,不太理解自己為何會想這種事,太奇怪了。
赫哲卡,諸葛澹早有耳聞,倘若宇文邑是陰險的毒蛇,赫哲卡就是好戰的雄獅,在他們可汗父親的放任下跟其他兄弟互相撕咬,直至角逐出唯一的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