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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桓策看著那個花行行頭的資料,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與那個那個花行行頭有過一面之緣,雖說是一面之緣,但于那個行頭來說是救命之恩。
當時遂城突發瘟疫,前朝皇帝命他和路凌淵去遂城幫助百姓。
不僅如此,那個時候還有山匪橫行,百姓民不聊生。
那個花行行頭便是路桓策從山匪手里救下來的。
他和路凌淵把難民安頓好。
他還記得那個行頭被他救時感激涕零的模樣,說誓死追隨大朔。
并且當時他還記得路凌淵說過,他定要天下的百姓衣食無憂。
如今的路凌淵讓路桓策有些陌生。
他不知道路凌淵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也或許是記得的,就是專門挑的那個人,想以此敲打一下他。
很快,樂安公主同大朔聯姻的消息傳開了。
路桓策聽到這個消息以后,一不留神將手里的酒杯捏碎。
在外面等候的十一聽到聲響后立馬沖進房間里。
“王爺怎么了?”
“無事,這幾日你和阿七安排一下,收拾好行囊,準備回程。”
十一頓了一下,“可是圣上和北襄聯姻的事……”
“就說我養的魚快死了,我趕著回去喂。”
十一噎了一下,隨后退下去,心里暗罵道:又要他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路桓策揉了一下太陽穴,覺得自己回去需要重新規劃一下了。
第二天,路凌淵聽說路桓策要走的消息,連忙把人叫到太和殿。
“七弟怎么想著這么快回去了?”
“小折畢竟還小,離了家這么久多少還是有些不合適。”
路桓策也只能拿路北折作幌子。
路凌淵嘆了一口氣:“下個月我跟樂安的婚宴你不參加了嗎?”
“我倒是想無所謂,就是小折可能不太行,他昨日還跟我鬧著要回去,我也不能放心他一個人回去。”
路凌淵想了一下,“好吧,雖然很可惜,但還是孩子要緊。”
“皇兄你放心,禮我肯定會準備齊全的。”
走之前,路凌淵還準備了宴席。
路桓策帶著路北折出席。
這次宴席除了他們和路凌淵,還有皇后和幾個妃子。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路昭和幾位公主。
路北折跟著他們幾個小孩坐一塊。
這里除了路昭,其他人他都沒見過。
上次賞花宴,除了皇后,其他的后宮妃嬪離的位置較遠,不過路北折本來對他們也不感興趣。
可那幾位公主對他倒是挺感興趣的。
“他就是景王的兒子?”
“他看上去挺俊的。”
“就是不知道長大了以后還會不會這么好看。”
……
在場的這幾位公主都比他大,路北折也沒怎么跟姑娘說過話,被她們議論得有些招架不住。
這場宴席是為路桓策辦的,畢竟他要走了,路凌淵還要跟他喝酒聊天。
幾個小孩吃的不多,很快就離席了。
不過也不知道路凌淵有意還是無意,讓路北折跟著他們這些皇子公主一起玩。
等到其他妃子也走得差不多了,路桓策也開口:“當年跟皇兄一起和太傅學習的日子,專業都過去二十年了。”
“是啊,當時太傅總是夸你來著。”
“有嗎?我都記得他總罵我來著。”
“他誰不罵?路過的一條狗他都能罵兩句。”
隨即路桓策的話似有若無地往那個花行的行頭上靠。
路凌淵也聽出來了他的話外弦音。
“七弟是想問我為什么針對他?”
“只是有些好奇。”
“前些日子,我查到有人在走私,而那個花行的行頭就是其中一個線人,我處置他只是殺雞儆猴罷了。”
路桓策輕輕轉動著手里的杯子,“你這么做不怕打草驚蛇?”
“這叫讓他們自亂陣腳,那些走私的人在花行售賣的土中加了金粉,買到的人將金粉倒出,重新熔鑄成金錠,隨后將金錠流入市場。”
“這些金子是從哪里來的?”
“貪污受賄,貪私斂財。”
路凌淵這么一說,路桓策便無話可說了。
這么大的罪名,足以抄家了。
可是路桓策還是想不明白,“可是為什么就確定是他呢?在花行的土里參金粉,只要是花行的人都能辦到吧?”
“可是我們在他家中找到了幾件走私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