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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似乎對他的“夸獎”很受用,眉眼隱隱透出點小得意:“快絕種了,可能就快剩我了。”
陳青宵:“那你還珍稀的,獨一無二的。”
陳青宵想起上次看到的云岫恢復蛇身:“確實挺大的。”
云岫此刻他幾乎是坐在陳青宵懷里,只能仰頭對陳青宵小聲說:“我的原型,比這個房子還要大。”
比房子還大?陳青宵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收緊環在云岫腰際的手臂,將人往自己懷里又按了按,指尖幾乎能隔著衣料感受到對方腰側柔韌的肌理,他微微低頭:“再大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被我壓。”
云岫完好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泛起了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瞪著陳青宵:“……流氓。”
罵是罵了,可他那副坐在陳青宵懷里,腰被牢牢掐住,臉上紅暈未退,眼底水光瀲滟的模樣,實在沒什么威懾力。
陳青宵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惱,偏偏還要貼過來的樣子,心頭那股惡劣的征服欲又要蠢蠢欲動,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故作嚴肅:“好了,別撒嬌,咱們正事還沒說完呢。”
云岫沒應聲,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了陳青宵的側頸。
陳青宵任由他靠著,捻著他一縷散落在自己肩頭的黑發,那發絲冰涼柔滑:“你剛剛說梁松清必死,就真的沒有任何人能救他了嗎?你們這些妖怪,也沒有一點辦法?”
陳青宵不甘心,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梁家上下那么多人,怎么能說死就死?
云岫:“……他是下凡來渡劫的神仙,天帝的幼子,只有他死了,歷盡劫難,凡緣盡斷,才能回歸神位,得證大道。”
陳青宵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理解,過了很久,他難以置信:“他……是神仙?”
云岫從他頸間抬起頭,看著他。陳青宵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里面充滿了茫然,震驚。
云岫點了點頭。
他不想讓陳青宵知道,他自己也是神仙。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費盡心思想帶走他,私心里,有著不愿讓他回歸神位的陰暗念頭。
一旦歸位,青霄神尊是九天之上的尊神,而他云岫,不過是魔境一條僥幸修成人形的妖蛇,云泥之別,再無瓜葛。
他不想那樣。
陳青宵:“他真的是神仙啊?”
云岫:“仙胎要歷劫,才能得天道認可,賜下神格機緣。所以所以必須在凡間,經歷生老病死,愛恨別離,包括至親斷絕,身死道消,才能圓滿。這是必經之路。”
然而,陳青宵何其敏銳:“你怎么對這件事,這么了解?連他是天帝幼子都知道?你之前那么關注梁松清,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為了他來的?”
這一番話簡直窮追不舍。
云岫被他問得猝不及防,眼神閃爍了一下,遲疑地應道:“算是吧。”
陳青宵不滿意,猛地收緊掐在云岫腰側的手:“什么叫算是吧?你給我講清楚,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管你是什么吞天蟒還是賴皮蛇。”
陳青宵現在才不會被輕易糊弄。
云岫只好老實交代:“……神仙渡劫之時,天道會降下一道機緣。誰能得到,就算誰的。那機緣,對修行者而言,是無上至寶,能抵千年苦修。”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青宵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所以,我也想搶那機緣,才來的人間。”
陳青宵聽完,恍然大悟:“所以你才頂替了徐福云,來選我的王妃?”
陳青宵沒告訴過云岫,選妃前有樁事,當初所謂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說他有天命之姻,需得親自遴選,他才去了那場選妃儀式。
云岫糾正:“是你選的我。”
遴選那日,在一眾環肥燕瘦,精心打扮的候選者中,是陳青宵自己,指向了角落里那個“徐福云”。
云岫說,是你,先選擇了我。
的確是陳青宵第一眼,就在那滿殿衣香鬢影,環佩叮當中,只看見了角落里的云岫。
那時他頂替著徐福云的身份,穿著一身白裙,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周遭浮華格格不入的冷清。不主動,不獻媚,看過主位上的人就收回目光,連他這邊看都沒看過。
可就是那股子勁兒,牢牢吸住了陳青宵的目光。在一眾或嬌羞,或熱切,或矜持的注視中,唯有那道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讓他心頭莫名地一動,生出一股強烈到無法忽視的沖動。想讓云岫那雙眼睛里,映出點別的什么情緒。
陳青宵這個人,骨子里就帶著一種霸道的掠奪性。他感興趣的東西,就總要想方設法弄到手里,放在身邊。就算一時半會馴不服,看著,也覺得心情好。
陳青宵還真無法反駁,他確實是自己選的。
他扯了扯嘴角:“這么說來,我們好像確實不能做什么。”
救不了梁家,改變不了梁松清的命定結局。
云岫看著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郁色,心往前蹭了蹭:“做不了什么的,反正你的父皇又不喜歡你,你那兩個哥哥,處心積慮要害你,這里,沒有什么好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