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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們云岫就是病嬌,妖異感十足。
吃到了,所以滿足了,這次是真吃到了,之前就是哄陳青宵玩呢。
第18章 我要勾你陽//元
陳青宵是猛地驚醒,掌心下意識就往身側摸,只摁到一片冰涼的,平整的床單。被褥另一側連褶皺都沒有,仿佛從來沒人躺過。
他低頭扯開自己衣襟,里衣穿得嚴嚴實實,系帶甚至打了死結。
晨光從窗紙透進來,灰塵在光柱里緩慢浮沉,一切都安靜得近乎詭異。
可那股麻意還黏在骨髓里,從尾椎一路爬到后頸。
他撐著床沿想站起來,又跌坐回去。就是這一趔趄的瞬間,記憶突然有了重量,不是畫面先涌上來,是觸感。
云岫跨坐在他腰上的重量。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是沉甸甸的,帶著體溫的實感。
隔著兩層衣料都能壓得腹部發酸,那截肩膀就從松垮的衣襟里滑了出來,不是露,是淌,像盛得太滿的瓷器突然傾斜,羊脂似的皮肉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瀉進昏暗的光線里。
因為那片皮膚太亮了。
不是白皙,是某種介于玉石和凝脂之間的瑩潤,鎖骨的凹陷處蓄著一小汪陰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而云岫就頂著這樣一副肩膀俯身下來,發梢掃過他胸口時帶著異香混著汗的潮氣。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眉眼鼻唇的輪廓都沒變,可有什么東西從瞳孔深處滲出來了,不是平日的寧靜清透,是某種粘稠的,滾燙的,幾乎要順著視線爬進他喉嚨里的東西。
像話本里披著人皮的妖。
是來勾引的,是來進食的。
云岫的手指扣住他手腕時用了十成力道,指甲陷進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白痕,然后慢慢泛紅,他好像也很疼,但又很愉悅。
陳青宵在那雙眼睛里看見自己的倒影,仰躺著,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整個人像被釘在祭臺上的獵物。
而云岫的呼吸噴在他唇上,滾燙的。
陳青宵到現在手腕還隱隱作痛。
他的王妃貼著他耳廓說讓他不要忘了他。
陳青宵當時被按在錦被里,盯著床帳頂上繁復的繡紋,那些金線盤成的祥云在晃動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感覺身體像成了提線木偶,關節被看不見的絲線拉扯。
他確確實實被自己的王妃迷得神魂顛倒。
不是溫香軟玉那種迷,是近乎獻祭的昏聵。
那人手指劃過他胸口時,漲滿酸脹的疼,恨不得把心肝剜出來,熱騰騰捧到對方面前,說你看,它每跳一下都在喊你的名字。
這念頭荒誕得讓他齒冷,可當時他就是這么想的,在情//欲蒸騰的霧氣里,理智燒得連灰都不剩。
陳青宵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痛:真是夢一場嗎?可是跟從前不一樣。
侍衛叩了三下門。
陳青宵拉開門時:“昨夜……可有人來過?”
“屬下一直守在外面,不曾離開半步,也未見任何人進出,王爺可是有什么吩咐?”
陳青宵轉身走回屋內,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銅鏡里映出的人影眼下泛著青黑,嘴唇卻異常紅潤,像剛被人用力吮咬過。
這天的早朝果然提到了北漠。
使臣呈上國書時。
阿娜爾公主的名字從使臣口中吐出時,而她想要的人選,毫不意外地指向了陳青宵。
陳國皇帝老了,二三皇子正妃側室填滿了。只有陳青宵。只有他王府后院空得能跑馬,正妃之位如今空懸,連個通房丫鬟的影子都見不著。
活脫脫一孤家寡人。
陳青宵自然不會應:“臣恐怕要辜負公主青睞了,王妃去得突然,臣曾在他靈前立誓,守孝三年,不沾葷腥,不近絲竹,亦不另娶。”
老皇帝從龍椅上微微前傾,冕旒的玉珠串晃了晃,碰撞聲窸窣:“老五,朕知道你和那徐氏感情深厚,可人總得往前看。三年,太長了。”
“臣不想往前走。”
陳青云的笑聲就是這時候插進來的。
不高,帶著點鼻腔共鳴的哼笑。
“靖王這話說的。”他往前踱了半步,眼睛斜睨過來,蟒袍的下擺掃過地面,“你如今后院空著也是空著,整個朝會替你張羅,還不是為了你好?再說了,北漠雖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事兒……關乎兩國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