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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最為意亂情迷的時刻,也不允他過多探索,多撫摸幾下,便要蹙起眉頭,若是惹得狠了,下一次便堅決不再讓他輕易近身。
如今難得遇上云岫如此主動黏人、予取予求的時候,陳青宵只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如同踩在云端,快活似神仙。
只可惜,這般如同蜜里調油的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天。
京城正式步入了盛夏,烈日灼灼,暑氣一日盛過一日,連吹過的風都帶著黏膩的熱浪。
陳青宵近來卻添了樁新的煩惱,云岫是越發不肯讓他近身了。
每每到了就寢時分,他剛想像前段時日那般,自然地伸手將人攬進懷里,云岫便會異常敏捷地翻身避開,只留給他一個清瘦的脊背,聲音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熱。”
陳青宵手臂懸在半空,很是不解:“哪里熱了?你摸你自己,身上明明還涼絲絲的。”
云岫往床榻里側又挪了挪,言簡意賅:“是你熱?!?
陳青宵被他這理由氣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徐福云,你講點道理!誰家大男人身上不是熱的?我死了才是涼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存心不讓我碰!”
云岫側過臉,看著陳青宵那一臉不滿和憋屈,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他是蛇,又不是真正的人族。天生喜陰涼,厭煩燥熱。
陳青宵年輕體健,血氣方剛,渾身都散發著蓬勃的熱意,靠得太近,就像挨著個小火爐,讓他從鱗片到骨頭都覺得不適。
接連被拒絕,陳青宵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周身都籠罩著一層低氣壓,連帶著伺候的下人都戰戰兢兢。
侍女香云私下里忍不住對云岫嘀咕:“王妃,您瞧瞧王爺最近那臉色,黑得都能擰出水來,怪嚇人的,您是不是……又哪兒惹著王爺不高興了?”
云岫正執著一柄玉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聞言抬起眼,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點無辜的反問:“怎么就是我惹的了?分明是他自己氣性大,一天到晚不知在惱些什么?!?
香云看著自家王妃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勸道:“王妃,其實……您只要稍微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奴婢覺得王爺還是挺好哄的。”
云岫心道,我哄他做什么?他活過的漫長歲月里,從未學過如何哄人。他從最血腥污濁的魔界泥潭里掙扎而出,摸爬滾打,擅長的只有如何更快、更利落地取人性命。
陳青宵鬧起脾氣來,完全是光明正大、毫不掩飾的。
他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命人將慣用的物件搬去了書房,對外宣稱近日要潛心研讀兵書,閉門謝客。
云岫在庭院的水榭邊喂魚,陳青宵恰好從廊下經過,目光瞥見他,立刻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十足怨氣的冷哼,隨即昂著頭快步走開。
云岫面無表情地繼續將魚食一把把撒進池中,直到香云在一旁急切地提醒:“王妃,您快別撒了!再撒下去,這池里的魚都要被您撐死了!”
他這才緩緩停手,低頭看去,池底果然有幾尾錦鯉吃得肚皮滾圓,幾乎要翻白飄在水面上。
過了幾日,香云又風風火火地跑來,臉上帶著焦急和憤慨:“王妃,大事不好了!王爺……王爺他居然去喝花酒了!”
云岫執棋的手微微一頓,抬眼:“什么?”
香云壓低聲音,語氣篤定:“是奴婢從王爺身邊那個近侍虎子嘴里套出來的話!這王爺也真是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另一邊,陳青宵為了裝得像模像樣,特意往自己衣袍上潑了小半壺酒,弄得一身酒氣。
他想,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主動“服軟”了,只要徐福云稍微表現出一點在意或者被刺激到的樣子,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搬回主屋。
他故意步履蹣跚、跌跌撞撞地走回熟悉的房門前,伸手一推。
門紋絲不動,竟是從里面被閂上了。
陳青宵瞪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滿身的酒氣和滿腔的算計,凍在了原地。
陳青宵:“…………”
【作者有話說】
青宵:老婆不哄我。算了,男人大人有大量。
結果老婆直接把他關門外了。
第9章 云岫覺得他們也好像一對有情人
陳青宵覺得,徐福云這女人,再不動點真格的,怕是真要翻天了。
總之,靖王殿下這回是動了真火,一甩袖子,擺出了一副徹底分居、勢不兩立的架勢。
這一分房,就是整整三個月。
香云一開始嚇得戰戰兢兢,她是跟著徐福云的陪嫁丫鬟,這深宅王府里,失了夫君寵愛的正妃,日子會有多難熬。
她端茶遞水時,小聲勸:“王妃,您……您就稍稍低個頭吧?王爺這脾氣……若是、若是真的一氣之下,轉頭去找了別人,可怎么是好?外頭多少人眼巴巴盯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