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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宵做過的荒唐事不少,拉著云岫在被窩看春//宮就是一件。
那日暮色已垂,燭臺上跳動的火光透過茜色紗帳,在陳青宵臉上投下一片曖昧的暖色。
他斜倚在鴛鴦錦被間,單衣松散,嘴里說著今日早些歇下,云岫剛躺下,他指尖懶洋洋挑著一卷畫冊便靠近云岫,說給他看個(gè)好東西。
誰知紙頁翻動間隱約可見交纏人影,衣帶勾連處朱砂暈染。
云岫雪色寢衣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偏生耳尖紅得能滴血,他瞪著那卷畫冊,指尖幾乎要把被子摳出個(gè)窟窿:“你從哪弄來這等......”
話音未落,那混賬皇子突然一個(gè)翻身壓住他膝頭,畫冊“嘩啦”展在兩人之間。
“自然是獨(dú)家秘藏……”陳青宵故意拖長調(diào)子,指尖劃過畫中人被扯落的衣衫,墨色眼瞳卻一錯(cuò)不錯(cuò)盯著云岫顫動的睫毛:“我不久前大婚前,哥哥們可是特意贈了我十二卷......哎!”
云岫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他腰側(cè),力道不是特別足,陳青宵悶笑著攥住他腳踝,掌心滾燙的溫度順著肌膚燒上來:“你這招鴛鴦腿,我在畫上貌似見過?!?
說罷竟當(dāng)真要掀他衣擺比對,驚得云岫抄起枕頭就砸,偏被那人順勢扣住手腕按在枕上。
兩人打斗間茜紗帳晃得如三月桃浪,畫冊早不知被踢到哪個(gè)角落,云岫寢衣松散,愣是沒讓陳青宵碰到自己關(guān)鍵處。
引得陳青宵拍掌說愛妃好功夫。
陳青宵散落的烏發(fā)垂在云岫頸側(cè),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貓:“這招叫'金蟬脫殼',畫上說需得褪盡衣衫方能......”
“閉嘴!”云岫抬膝就要頂他肋下,卻被他早有預(yù)料般用大腿壓住。
掙扎間素白中衣蹭得松散,露出鎖骨處幾枚未消的嫣紅痕跡,倒比畫上朱砂更灼人眼。
陳青宵眼神暗了暗。
云岫氣得指尖發(fā)顫,眼尾飛紅瞪人時(shí)不像發(fā)怒,倒似春水浸透的琉璃盞:“你與那些紈绔有何區(qū)別?!?
陳青宵疑惑說我對自己的娘子混賬也算混賬啊。
“陳青宵!你個(gè)混賬王八......”
得了一句罵,陳青宵笑得像只饜足的豹子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辱罵皇子?!?
云岫趁機(jī)一腳踹開他,裹著錦被滾到床尾。
陳青宵覺得逗得差不多了,調(diào)笑的語氣說:“你怎么那么嫌棄我,你胸小我不也沒說什么,不過怪了,每次和你在一起,總覺得過得特別快,朦朦朧朧的,姿勢就那么一個(gè),好生無趣,所以我才要讓你跟我一起學(xué)?!?
云岫終于忍無可忍,聲音都陡然提高,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是殿下正經(jīng)娶回來的皇妃,不是供你逗趣的玩物!如果殿下真的圖舒服,有的是地方!”
陳青宵愣住了,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從未見過云岫如此動怒,平日里即便被他逗得無可奈何,也只會可惜壓住火氣?
“不是.....”陳青宵低聲喚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我只是......”
云岫背過身去,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著情緒,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出去?!?
陳青宵沒動,云岫自己披了外衫去了外室,陳青宵聽見一陣動靜過后,輕聲呢喃:“還真是個(gè)木頭......”
這件事后,陳青宵就不敢隨意玩笑云岫了。
好吧,姿勢單一就單一,總比沒有的好。
第6章 你是我的王妃
雖然不再刻意調(diào)笑戲弄云岫,但陳青宵開口說話時(shí)。
那股子混不吝的、帶著點(diǎn)痞氣的勁兒依舊揮之不去,沒個(gè)正形。
云岫在赤霄魔尊座下?lián)巫o(hù)法已有多年,早年也是恣意妄為、不拘禮法的性子,但這些年來身處高位,早已被磨礪得沉穩(wěn)內(nèi)斂,言行舉止間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矜持與威嚴(yán)。
此刻面對陳青宵這位皇子,聽著他如此口無遮攔、毫無皇室子弟應(yīng)有的端莊持重,心中不免覺得幾分詫異與違和。
后來,云岫才輾轉(zhuǎn)得知陳青宵這位五皇子看似尊貴,實(shí)則身世頗有隱情,來歷算不得多么光彩尊榮。
他的生母是一位來自遙遠(yuǎn)異域、容貌殊麗的女子,因姿色出眾被陳國皇帝一時(shí)寵幸,珠胎暗結(jié),生下了陳青宵,之后雖被冊封為美人,卻并無深厚背景倚仗。
傳聞在陳青宵年僅十歲時(shí),那位異域美人便纏綿病榻,最終香消玉殞。
此后,陳青宵便被交由另一位位份不高的美人撫養(yǎng)長大,據(jù)說后來那美人故意苛待于他,陳青宵再由皇后撫養(yǎng)了幾年,在波譎云詭的深宮中,處境想必也頗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