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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餐館真是賺錢啊,開這種豪車!不過他家的烤串是好吃,老王吧唧吧唧嘴,忍住偷一串先吃的沖動,外焦里嫩,椒鹽火候恰到好處,還有剛下架的麻辣燙,冷的時候來一大碗,那叫一個幸福……誰說的來著,小何老板還是哪位總裁的太太,哎呀,不得了啦,能娶到這種賢惠能干的太太,真是三生都有福氣!
電話一響,他的女兒說餓了,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老王趕緊把吃的往自行車上一搭,俯身用力兩腳一蹬,比邁巴赫的輪子還快,三繞兩繞,朝家沖去。
車窗內,何小家正跟褚嘯臣鬧別扭,他沒好氣地撥開褚嘯臣要吃五花肉的手,說沒他的份。
這人現在是來得越來越早了。
黃文楷去世后黃家也式微,但幾個新興的家族又開始暗自動作,工作是永遠也做不完的,褚嘯臣放了一部分權,調整了管理層結構,人也不忙了,也不需要總是加班了。
以“你一個人不安全”的名義,每天天還沒黑,褚先生就要來大排檔等他下班,他還跟幾個伙計都混熟了,時不時跟他們后面端菜拿酒的,非逼得何小家早早關門。
現在剛九點哎!正是我們餐飲業營業的時候啊!
“我沒有讓你關,我可以在店里陪你一會兒的,”褚嘯臣說,“我還可以去幫你端盤子,你教教我,我也可以烤串。上次媽媽說我做飯還不錯。”
什么不錯,我們家一直都是鼓勵式教育,從來不打孩子的,何小家惡聲惡氣地摸了摸嘴上的油,“再說吧。”
褚嘯臣探身過來,駕輕就熟地從他小袋子里拿了一串菠蘿牛肉,何小家嘖了一聲,給他換了一串少鹽少辣的。
褚嘯臣問:“你最近有沒有換家里的密碼?”
何小家邊嚼邊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琢磨著要不要去買個饃,聞言疑惑道,“我閑著沒事換密碼干嘛。”
“換一個吧,這樣很不安全,”褚嘯臣說,“如果我突然闖進去怎么辦?”
“……”
這人之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偷偷摸摸把天曜華府的大平層改到他名下,一覺醒來,銀行短信通知他,本月您有六千元物業費待繳……何小家差點以為自己又失憶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借了網貸。
何小家把安全帶一拽,沒有理他又在發癲。
“一會兒從安通路那邊走,買兩個吐司,今天的抹茶開心果司康做的好,特意給我們留了。”
褚嘯臣嗯了一聲,接過濕巾擦了擦手,打了個絲滑的轉向,順著燈火通明的長路,穩穩朝市中心開去。
去年秋天,在全村人的不懈努力下,平溪鎮的生姜大豐收,五百畝地,光嫩姜就賣了一千兩百多萬,再加上過冬儲存了老姜開春賣,利用季節差,又賺了六百多萬。
村子里的學校在春天動工,何小家看了看褚嘯臣那張卡上的錢,嘖嘖兩聲,取了一些毛毛雨,又從自己的分紅里拿了一半,投資了學校;褚嘯臣后來又建了個養老院,附近十里八莊的老人都能住,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建設,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何小家在平溪鎮呆了一年,在家的地位也從一開始的想吃什么給做什么,變成后來的人煩狗嫌。
最后,寶琴判斷兒子心情恢復得差不多,對他發動了掃地出門攻勢,把家里大門一鎖,跟廣友倆人又去沿路旅行,拜訪老戰友了。
這下可好了,田間小屋本來就是農忙時候的臨時住所,只有簡單的衣物和鍋碗瓢盆,連條厚被子都沒有。
何小家帶著兩條小狗堅持住了幾天,跟孤寡青年流浪村頭一樣,每天大眼瞪小眼,琢磨著要不撬個鎖。
那邊,大排檔翻新好了,趙姨在小蕓學校邊開了個新店,分身乏術,誘惑何小家幫她管北城的店。
原本褚嘯臣想要在遠昌給他留一個職位,但何小家真的沒辦法再適應一直坐在辦公室的生活,思來想去,他還是對于做飯做菜最感興趣:在人間煙火中體會食客的贊美和笑容,讓何小家覺得自己萬分有價值。
在這樣的拉攏誘惑下,何小家最終成功入股,成為了大排檔的二老板。
下一秒,褚嘯臣就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輛車,連夜把他們打包帶走了。
……是不是被騙了?啊?我是不是又讓人騙回來住大房子了?
何小家洗完澡,逗了會兒小白和路克,就進大臥室躺下了。
房間門沒有關,從他躺著的角度,能看到他讓褚嘯臣去渝州出差帶的臘腸。這幾天他沒空整理,褚嘯臣打開酒柜,在放葡萄酒的金屬圈上綁了幾條繩子,把臘腸都搭在上面了,那個都是名酒的豪華酒柜,一下子就從法國莊園風變成了鄉村過年小超市風,不倫不類的。
路克和小白不聽勸,還趴在臘腸睡覺,每天都對著流口水,何小家買了個展示架,專門放它們五顏六色的胸背。
天曜華府的陳設和從前一樣,依舊干凈整潔,只是這次回來之后,何小家的東西開始變得越來越多,在家里隨處可見了。
一開始還跟褚嘯臣的井水不犯河水,慢慢,一切都開始融合、交雜,何小家甚至已經記不清他和褚嘯臣的衣服是該如何分門別類擺放,但沒人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