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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褚嘯臣真的一句話不說,好像睡著了。何小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兒:方才自己話說得太絕對了,明明兩個人可以心平氣和,跟尋常夫妻一樣,他這樣一搞,又不溫馨了,早知道就不跟褚嘯臣爭這些,隨便聊一會兒天然后一起睡覺,他原來不是最喜歡的嗎?有什么不好。
他心里又懊惱又覺得自己沒錯,但見褚嘯臣沒有緩和的意思,何小家也梗著脖子閉上眼,決心再不低三下四地道歉了。
不知道臺風的路線到了哪里,但這一次伴隨的風雨卻比往年來得都轟動,風像是從海里卷來的野獸,呼嘯著撲向城市,雨被橫著抽打在窗上,噼啪作響,如同無數碎針。
何小家聽雨聲聽的越來越困,蜷縮在大床的角落,戴上了耳機。
好不容易用純音樂蓋住雨聲要睡著了,身側的床墊下陷了一下,讓他和軟軟被子之間貼得不那么緊密。
何小家好不容易忽視了手臂的筋痛將要進入夢鄉,此刻被吵醒,是真有點怒火中燒。
“你干什么?。±洌 ?
“你離我近一點,我的腳會露在外面?!?
煩不煩?以前都死活不愿意跟我一塊兒睡的,何小家沒好氣地翻起來瞪他一眼,想去再找一床被子,還沒起身,男人就摟過他的腰,輕易把他帶倒。
褚嘯臣的手腕搭在何小家的胯骨上,嚴絲合縫地貼住,然后未經允許的手指滑進他的衣服,蹭過連起一串螞蟻爬過的酥癢。
男人的呼吸慢慢明顯,噴薄在他頸后。
人類是動物的標識之一就是繁衍欲望能不分任何場合地出現……什么天降神兵救命恩人,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做!”何小家沒好氣地扭了一下身子。
褚嘯臣向下的手停了。
“我們要離婚了知道嗎?”何小家蛄蛹著轉身終于和他面對面了,他真得給這人說明白,他懷疑褚嘯臣根本不明白離婚是什么意思。
褚嘯臣一臉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離婚就是分開,你懂嗎?就是不做這種事了!”
褚嘯臣哦了一聲,繼續摸他下面。何小家想把他的手掰開,左手又不如褚嘯臣勁大,跟帶著他的手愛撫自己似的,何小家難受地喘了一聲,他自己都覺得欲拒還迎。
“還有傷!”
“沒關系,我的手不痛,”說完,褚嘯臣還感謝他的體貼似的補充,“不會很久,只是把七月八月的補回來?!?
哪里有人會補這種事的!
這樣是不對的,正常夫妻不會把這件事也要寫進日程表,還要隨時隨地提醒,好像不這樣就會忘記,何小家不知道該歸結于是他們從前弄過太多還是之后褚嘯臣喪失了對他的興趣。
“過了就是過了,你自己定的日程表,不可以總是亂改。”
男人的手指依然在挑動,何小家的眼角漸漸濕潤。
他突然想起那封草莓味道的情書,飄在地板上,墨水被濺出的口口染得字跡模糊。
這是他罪有應得的證明——他曾經擁有一份質樸的心意而最終選擇忽視,因此被命運選中,也成為被褚嘯臣忽視的萬千心意的一部分。
他突然回過神來用力掙扎,“不……不行!褚嘯臣!”
干柴已經被點燃,但何小家還是決然地制止他再進一步,何小家揮動被固定的右手,忍著劇痛,用盡全力將他推開——在男人慢慢冷卻的注視中,何小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做你的飛機杯好沒意思?!?
他輕聲說:“褚嘯臣,我不能做了?!?
第二天早上何小家醒來,身邊空無一人,連那邊的床單都早已冰涼。他在房間里走了幾圈,都沒有褚嘯臣的人影。
外面狂風暴雨,雖然知道這人不是小孩,但想起昨夜的不愉快,何小家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起他的安危。
就算是不愿意見他去別的房間住,也該講一聲。褚嘯臣從小就這樣,不愛說話,要讓人猜,叫人平白擔心。
過了一會兒,阿亮給他送早餐順便換藥,何小家連忙問他,你知不知道你老板去哪兒了。
阿亮說,是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
阿亮給他解釋,就算是臺風,錦瑞的一切也都不受影響,餐廳舞廳依舊衣香鬢影,只是室內游泳池內的客人稍稍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