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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默川也樂了,“手下敗將,風頭出個沒完了。”
“今天兄弟就讓你看看,什么叫韓氏疾風拳!”
三分十四秒后,erik捂著流血的鼻子遺憾退場。
張恩諾:“沒看到疾風拳,看到疾風投降了。”
“誰又惹著他了!”韓默川給自己找補,“你看他那是真想跟我打嗎?下巴都不保護了,我要是真打他扛得住啊?”
“別找借口。”
韓默川把手套狠狠往地上一摜,又牽動胸口的傷,齜牙咧嘴了好一會兒。
他認輸之后褚嘯臣還往他身上鑿了幾拳,真不行了,前兩天抓人被偷襲,幾拳下來他差點吐血。
“他是不是又沒吃藥啊?火這么大。”韓默川仰著頭,把止血棉塞進鼻子里,“疼死我了。”
“誰吃?我看你該吃,你怎么不去治治你的腦子,”張恩諾翻了個白眼,“你干嘛非得那么說啊?”
“韓氏疾轟拳!他嫉妒也沒用,有本事他也起個這么帥的!” 鼻子一堵,他說話也有點嗡嗡的。
“什么東西,我說上回吃飯!”
韓默川連連擺手,“吃不了,我晚上約人了。”
張恩諾真無語了。
她氣得深吸了一口氣,大罵,“就是你說他跟沈昭還有戲,讓何小家聽見那一回!”
韓默川擰著眉頭反應了半天,才終于搜索到這段記憶,他一臉不可置信。
“操,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我不是都給他道歉了,沒完沒了是吧。”
他一揚下巴血流得更厲害了,又罵罵咧咧地去翻醫藥箱,張恩諾也有點生氣,抱臂看著下面打拳。韓默川這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看不清人眼色,褚嘯臣怎么不打死他,啞巴打白癡,都別活了!
白癡把自己處理好了,韓默川往嘴里倒了口冰止痛,嚼得嘎嘣響,說話間都往外噴著冷氣。
“那話是我說的?是不是褚嘯臣他自己說的?
他把褚嘯臣飯桌上的話原封不動復述了一遍,說何小家很笨,有時候還很吵,什么都做不好,跟他講話,他也聽不明白。
韓默川就順著他的話說了兩句。
“這不是沈昭要回來了么,你看他又給人家拉關系,又找你來,你們公司要建影視城,設計師是不是沈昭?他轉身就去幫忙談場地談投資,要給他建工作室,這半年他找了多少人?再說了,阿臣早就想跟他離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說話啊,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他越說聲音越大,韓默川為人正直,實在看不上何小家。
再一層,他更恨自己識人不明!
當初因為何小家見義勇為,救了隔壁班那個尖子生,自己還挨了打,韓默川是挺欣賞他的,他家好幾代都是公職,一直都覺得路見不平是個特別值得贊揚的事兒,一來二去,他們這個小團體也算接納了他。
誰敢想,他能干出這么傷天害理的事兒!
“那時候我們幾個天天小家哥小家哥的叫,吃的用的少他一份了?他爸爸生病掛不上號,是不是我找中心醫院的主任給他們家安排的手術,他以前上課跟不上,是不是你找老師給他補的課,”韓默川攤開手一件一件數,“你記不記得,當時我們總出去吃飯,后來何小家吃不起,褚嘯臣就跟他去吃食堂,他跟著他吃,我們也跟著他吃。”韓默川越說越起勁,他早就對這些往事不吐不快。
“你叫他自己來說,我們對他不好嗎?阿臣對他不好嗎?他為了給何小家交學費倒賣家里古董的事,你記不得了?”
聯盟校每年光學費就要50萬,還有衣食住行,各種活動社團,加在一起最少也要70萬,這對于何小家那樣的家庭來說可謂是天文數字。
褚家家大業大,最開始還沒什么,只是他們高二那一年,褚清去世了。
當時褚嘯臣才十五歲,未成年人的財產由監護人代管,褚家的財權一下子落到黃文楷身上。
褚嘯臣已經開始和他爸角力,黃文楷停了他的卡,母親去世,父子離心,遠昌也被調查,還沒長大的小獅子總是過得艱難。
在最要展示家族實力的年終舞會上,一向是目光焦點的褚嘯臣穿了身新衣服,但卻穿了一雙舊鞋。
即便是這樣,褚嘯臣也沒有缺過何小家一點兒,那些昂貴的費用,褚嘯臣都想辦法擔負了。
那幾年何小家還總追問他們,少爺去哪兒了,他們都只能避著他,說不清楚。那總不能講,你沒看到他口袋里有一對耳環嗎?你家少爺要去拍賣行,因為你們去游學的錢還沒有著落。
想起這些,張恩諾抱著靠枕把自己遮在后面,埋怨聲也小了。
“你都知道他挺在意何小家的,那你還提沈昭干嘛,什么他倆配不配的,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還叫何小家聽見了……”
她還記得打開門時何小家站在門外的臉色,張恩諾這輩子都拍不出來,人類的五官組合起來,竟然能那么難過。
“哦,他這就委屈了?”韓默川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不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當初要不是何小家,沈昭會癱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