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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啊。”

“剛……剛才電梯門口有人推過去了張移動病床，我沒敢過去。”

“那病人還大聲嚷嚷著想回家呢你怕那是死人啊。”

“不，我怕靠他太近，他揮舞胳膊會打到我。”

“……”

兩個人并排站在516門口，方鶴給姥爺轉(zhuǎn)到單人病房來想圖個清靜，走廊里相對于樓下幾層來說的確是安靜得不行。方祁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看見正對房門老爸坐在椅子上頭仰著應(yīng)該是睡著了，走進去老媽側(cè)臥在旁邊的行軍床上也在補眠，腳邊放著早晨方鶴收拾好的小行李袋。

“睡著了。”方祁回頭對楚明航擺口型道。

楚明航指了指飯盒，意思這個放涼了怎么辦。

兩人輕手輕腳的走進病房回身關(guān)門，聲音并不大但是看著睡得還挺踏實的老媽一下子就醒了，應(yīng)該是睡得不好眼睛里全是血絲。

“兒子你怎么來了？”

“方鶴讓我?guī)c吃的給你們……嗯，這是楚明航，清明姐的弟弟。”

“阿姨好。”楚明航把吃的放在角柜上，“趁熱吃么？”

老媽坐起來用手搓了把臉，說：“行，放那兒吧我洗把臉去。你們兩個來的？”

“嗯。”

老媽把睡得一直打悶呼嚕的老爸也叫起來，兩個人一起去個超市買點水，出門前還叮囑方祁說有什么事兒就按床頭鈴。

等兩個人走出去了，方祁才敢拉過凳子坐在床頭仔細(xì)看看姥爺?shù)膫陬^側(cè)，上面蓋了塊紗布為了防止紗布掉下去還套了層網(wǎng)。想想有好一段時間沒看見姥爺了，其實老人家因為年事已高記憶力也不怎么好，有的時候看見方祁都叫不出他名字，還要舅舅一遍一遍的教他說這是誰誰誰。

“我總覺得他還是我小時候的樣子，聲音特別特別的大，總罵我沒出息被院子里小孩兒欺負(fù)了不知道還手。”

“嗯。”

“小時候幼兒園有個姐姐搶我秋千，把我從秋千上推下去了，姥爺就特別不高興。”

“今年高壽？”

“84了吧。”方祁坐直了身體，“其實從前還好的，好像前幾年出了個車禍，之后姥爺身體就變得特別不好，記憶力也衰退得厲害。他就記得住他三個孩子，有時候我爸他都不知道是誰。”

“人總會老的。”楚明航拍拍方祁肩膀，“老人不可能目送你到人生的盡頭，他們會比我們先走，之后在門后面等我們，誰也不能阻止誰穿越那扇門。”

“人為什么要老要死呢……”

楚明航想了想，說：“生老病死，這也是世俗的一部分吧。”

那之后方祁只去過醫(yī)院兩次，一次是聽方鶴打電話過來說姥爺醒了，但是他到醫(yī)院的時候老人已經(jīng)又昏睡過去了，第二次是姥爺去世的前一天，是給方鶴送兩件換洗的衣服。

楚明航考完最后一科，問方祁要不要跟荊旭大毛四個人出去吃頓好的，方祁說吃頓好的就算了吧實在是沒胃口，但是決定去學(xué)校看看荊旭和大毛，畢竟一個假期見不到了。

從方鶴那兒說姥爺從前一天晚上就差不多進入最后關(guān)頭了，但是幾次都又沒咽下最后一口氣，方祁說要過去但是方鶴這次也說不行別來。舅舅家的表妹發(fā)微信過來說她自己實在是受不就打車去了但是被長輩們關(guān)門外沒讓進，不久便被舅媽拉著給帶回家了。

四個人坐食堂里，其中三個人各點了一碗牛肉面，方祁一個人撐著下巴看他們吃。楚明航?jīng)]告訴荊旭和大毛方祁姥爺?shù)氖虑椋詢扇送耆珱]有受影響還是活潑得很，只覺得方祁今天格外沉默。

“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話不說，感冒了嗎，最近流感還挺嚴(yán)重的？”

“有點乏……”

“累成這樣還出門啊，人累得時候最虛弱，真感冒了怎么辦。”荊旭吸溜了一口牛肉面，滿足的咂咂嘴，“這才是人吃的飯啊，修羅期天天吃泡面吃得我快吐了！！”

“我說能做飯你自己不讓我做。”大毛在一旁吐槽。

“多麻煩啊？做飯要一個點，洗碗還得洗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