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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心頭重重一跳,立刻從推搡喧嚷的人群里退出來大步走過去。
弓雁亭始終盯著他,眼神冰刀一樣,他這才后知后覺低頭,指尖看見手上一片血跡。
元向木一愣,我沒受傷,這血不是我的。
弓雁亭僵硬的身形猛然放松,卻什么話都沒說,冷著臉扭頭就走,他這個樣子讓元向木心里直發慌,抬腳趕緊跟上。
阿亭。
你傷口還沒長好,別走這么快。
阿
元向木剛要伸手去拉,被弓雁亭反手一把拽住狠狠按在墻上,來不及出聲就被弓雁亭拎住衣領,下一秒吻就重重壓了下來。
唇瓣被咬得發疼,舌尖蠻橫地頂開齒關,長驅直入,連著呼吸一起攪碎,牙齒磕碰在一起,輕微的鐵銹味讓元向木意識到似乎哪里破了。
下意識抬手去圈弓雁亭,剛一碰上才發現他渾身冰冷,整個脊背都緊繃到像被拉滿的弓。
心臟被狠狠撕扯了下,元向木痛得弓了下身,握住攥著他衣領的手安撫地捏了捏,背過手扯下大衣裹在弓雁亭身上。
阿...唔....
弓雁亭雙手緊緊箍住元向木的腰,手臂肌肉猙獰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按進自己的骨頭里。
遠處警笛聲、喧雜謾罵模糊成背景,在這兒小小的一片僻靜的角落,他被弓雁亭用身體緊緊裹著,寬大的羊駝絨大衣將冷氣擋在外面。
弓雁亭很焦躁,吻也蠻橫粗暴。
....嗯...
聲音被碾碎了吞下去,濕熱的舌頭掃蕩著口腔的每一處,粗重的呼吸交融纏繞,黏膩的水聲和扣在后頸的鐵掌,每一下吸咬都帶出不可抑制的戰粟。
元向木抬手圈住弓雁亭仍然緊繃的背,掌心貼著肌理輕輕撫摸。
他仰著頭,任由對方侵略。
急躁的吻從嘴唇上移開,元向木被捏著后頸下巴被迫上揚起,弓雁亭的唇瓣重重碾過下頜,碾過頸側凸起的青筋,一路向下。
下一刻脆弱的凸起被牙齒叼住,不輕不重地噬咬,刺麻的痛感讓元向木不可抑制地豎起汗毛,電流從腳跟直竄頭皮。
他輕輕喘了口氣,喉結克制不住地滾動,阿亭....
天上又落雪了,越來越多的瑩白落在弓雁亭頭發上。
元向木揚起脖頸,后腦抵住墻,手指插進弓雁亭后腦的頭發里,閉著眼睛輕輕安撫,我沒有受傷,這條爛命是阿亭珍惜的,那我就好好保管,不讓他有半點損失。
弓雁亭頓住,呼吸滾燙又沉重,半晌才啞聲道:你就會哄我。
不,這次陪阿亭,白頭到老。
弓雁亭沒抬頭,微微弓著腰,半身的重量壓在元向木肩膀上。
他沒回那句話,因為不信。
放開被咬得發紅的喉結,唇瓣帶著濕痕抵住元向木耳垂,你那一推不是救我,是親手將我送進地獄。
他沒再動作,圈著元向木的手沒松開分毫。
你不在,我活不長。
元向木望著遠處的眼睛驀地合攏,眼角碎光一閃而過。
所以,隨便吧。
生死由你,也由我。
磁沉的聲音從貼著的胸膛,從耳邊,從四面八方雷聲一樣撞進身體。
但弓雁亭說這些話的時候沒什么特別的語氣,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實驗了無數次但失敗的結果。
天光逐漸變亮,身邊來往的人多了起來,無一類外扭頭朝這邊看,那些人眼里閃動著的探究、驚訝、好奇,神色里又摻雜著說不清的異樣。
元向木把大衣領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弓雁亭的臉,偏頭輕聲道:上去嗎?手很冰。
你還知道心疼我?
元向木打趣,沒你我早死了,心疼你就是惜命。
遠處的醫鬧事故已經處理完,院子又恢復安靜,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何春龍和王玄榮都在里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