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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大家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弓雁亭,只見他眉眼壓低,臉上沒有一絲得到線索后輕松的神色,其他人只能將憋到嗓子眼的興奮吞下去,氣氛反而比一開始還沉重。
勘查組繼續在附近勘查,注意安全。弓雁亭沉聲道:安陽!
哎,老大。安陽從人后鉆出來。
聯系市政水務,申請虹灣區最詳細的地下排水系統數據,尤其是跟這根排水管相連接的井口,老徐安排視偵調取以211河段為中心,附近所有監控點,老王帶人去附近的污水處理廠,其他外圍調查組的組長安排好自己的人,從附近的污水井、雨水井、甚至檢查井開始,往外擴散。
天仿佛蒙上一一層薄薄的黑紗,沒有一個人說話,大都神色肅穆地看著弓雁亭,也許是氣氛的原因,弓雁亭的聲音聽起來沉重而冷靜。
這么多天了,老林的遺體還不能入土,這也許是我們唯一能為他雪洗的機會,大家辛苦一下。他看了眼表,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都散了,所有人動起來!
沉寂了半個月的九巷市公安局終于不再壓抑,一回到局里張局、何春龍和另外幾個副局都在會議室等他了。
會議桌邊圍坐著專案組和幾個領導,前方ppt幕布上上正現實著一張地下管道結構圖。
這是與虹灣區的211河段yds-005號排水口相連接的所有排水接口的數據,我市地下排水采用的是雨污分流制,也就是說,污水和雨水分開排放,污水最終會經過污水處理廠處理,達到排放標準后才排入江河,而雨水則會匯集到主管道直接排入河道。
安陽邊說邊滑動鼠標,連接這個排水口的污水廠只有一家,我們的人正在調查,反饋回來的結果沒發現相關線索,再就是就各個接口的雨水井,共計537個,勘查的人正在外面跑,暫時還沒有發現。
何春龍聽得直皺眉,要是污水廠沒線索,雨水井這么多,是個大工程。
工作量大最起碼有希望。弓雁亭臉色泛沉,就怕前段時間的暴雨把現場洗干凈了。
一句話就讓辦公室幾個領導心里沉了不少。
弓雁亭拿過鼠標,一張張翻看,變換的光在他臉上不停閃爍,眉宇間越發凌冽。
這些雨水井多長時間清理一次?
一個季度一次,上次好像是.....四月八號?安陽道,但是這些雨水口不都是同一時期的,檢修的時間也不都一樣。
分出一個小組走訪檢修工人,已經檢修過的先繞過,通知外圍重點看沒被檢修過的,工作量能減少一點是一點。
好咧。
晚上七點,散會后領導基本都走了,公安大樓除了值夜班的和刑偵支隊的人,其他都靜悄悄的。
老弓。王玄榮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搓嘴上冒出來的胡茬,你怎么一開始就能斷定尸體不是從排水口放進去的,而是從管道沖出來的。
弓雁亭正在翻資料,聞聲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桌面放著的一張排水孔照片給他,首先,排水孔位置特殊,直接放入有難度,很有可能會在堤防壁上留下痕跡,但是現場觀察否決了這一點,其次,
他指著照片中橫穿排水口的一條極淡的線,以這條線為分界點,排水口外的石壁上下的顏色略有不同,正常情況水面不會沒過排水口,但臨省上個月強降雨,水面幾乎淹了半個排水口,把原本已經被沖到排水口已經腐敗多時的尸體帶入水中,這也能交叉解釋尸體為什么高腐到那個程度才出現在河里,且通過周自成后腦擦傷和頸骨骨折程度,粗略推斷是從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墜落,后腦著地,也就是被從井口拋落有可能產生的現象。
弓雁亭頓了下,道:不過這次進展這么慢,也有我們的疏忽。
怎么說?
弓雁亭眼神犀利地掃了過來,今天下午省廳法醫下訪問重新尸檢,在周自成的食指指甲里發現了一點點沒被水沖干凈的藻類,還有幾只衣服上混在泥巴里已經死了的蛾蠓,這種蟲子多見于下水道。
......王玄榮頓時心虛了,有些尷尬地低頭翻資料。
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弓雁亭真沉著臉說話,這壓力還是有點難頂。
這次的疏忽每個人都有責任,尤其是實驗室和勘查組,每人上交一份工作檢討。
是。王玄榮正了正身。
弓雁亭說完,拿起文件夾往外走,王玄同立馬追上去,老弓干嘛去,還沒吃飯吧?路對面開了家土豆粉,我去給兄弟們買幾份回來,你要不要?
弓雁亭又看了下表,不了,你們吃,我回家。
哦你回.....王玄榮蹭地轉頭,你回家?我沒聽錯吧?你不在這兒盯著了嗎?
不了,有消息隨時匯報!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了。
壽寧小區。
阿亭。元向木拉住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弓雁亭,那個黃金龍我想吃清蒸的。
點上菜了還?
元向木理直氣壯,那能怎么著,我一天呆這兒又出不去,吃點好吃的還不行了。
弓雁亭鼻子里哼出一聲笑,也就你敢使喚我。
過了大概一小時弓雁亭端著飯進來,元向木立刻挪到床邊把腳伸出去,弓雁亭彎腰給他解開,他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嚯!好香!
弓雁亭后腳出來,元向木已經兩根指頭捏著一塊肉往嘴里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