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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巷子深處傳來狗吠,外面偶爾路過的車輛將深處照亮,下一瞬又陷入昏暗。
兩人動作快到只剩模糊較粗的影子,拳風(fēng)腿影帶起的勁風(fēng)在空氣中尖嘯,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嘶鳴,肢體碰撞的悶響驚起禿樹枝上的小麻雀,撲著翅膀掠向高空。
呃...不知誰悶哼出聲。
元向木被一股蠻力狠狠摜在墻上,胸脯急促起伏,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他是誰?弓雁亭從牙縫擠出三個字,每個字都壓抑著爆裂的情緒。
元向木喘了口氣,喉結(jié)滾動:一個朋友。
你們在這兒干什么?弓雁亭死死盯著他。
元向木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臉色略微發(fā)白,眼睛卻亮的地驚人,你猜。
弓雁亭慣常鎮(zhèn)定的神色終于裂開一個口子,臉眼底都沁出可怖的血色,黃成浩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孫華背后的人是不是你?!
低吼在逼仄的墻體間來回震蕩,元向木迎著他的逼視,平靜吐出兩個字,沒有。
五指收緊,布料不堪重度咯咯作響,弓雁亭近乎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開口:你、別、騙、我。
空氣凝泄了幾秒。
元向木眼底忽地掠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光,蒼白的唇瓣緩緩勾起。
如果...他聲音放得很輕,張口吐出的每個字都想淬了毒的針,是呢?
他像前傾了半分,眼底溫柔地看著弓雁亭,你要把我抓起來嗎?弓、隊?
最后兩個字仿佛親昵的低喃,卻帶著不要命的挑釁和惡劣。
弓雁亭瞳孔寸寸緊縮,刺啦一聲,被他緊攥著的領(lǐng)口終于無法承受蠻橫的力量,被撕碎了。
暴虐在他那張冷硬與輪廓鋒利的臉上肆虐,幾乎是有些扭曲了,垂在身側(cè)的另一只手幾不可查地輕微顫抖著。
在這死一般的對峙中,弓雁亭將死攥在對方領(lǐng)口的手指一根很松開,也許用力過度,他的手指顯得有些僵硬。
抓你?他輕輕吐出兩個字,神色輕蔑,能讓我親自上陣的除非重案通緝犯。
你不配,元向木。
月亮升到了頭頂,幽冷的光線鋪灑下來,整個世界似乎被賭上了一層弱光。
弓雁亭立在原地,周身仿佛浸了冰,不過,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干了什么,用不著司法審判你,我會讓你這輩子見不到外面的世界。
他往后退了兩步,最后瞥了眼元向木,抬腳往外走。
但就是這一眼,讓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接著,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眼睛死死釘在元向木被他撕裂的領(lǐng)口處。
元向木心頭狠狠一跳,猛地低頭,只見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
這是什么?弓雁亭嗓音還算冷靜,卻讓人毛骨悚然。
元向木臉色唰地白了。
元向木,說話。
我....一張嘴,聲音嘶啞拐了好幾道彎,直到這時,他才倉惶攏住大衣,想要遮住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剛動手,大衣就被一把剝開,連帶著已經(jīng)破爛的毛衣和背心,布料被扯碎的聲響像心臟被徒手撕開一樣,元向木僵住,寒氣舔舐著他的皮膚,他感覺渾身血都結(jié)冰了。
我問你這是什么?誰弄的?弓雁亭聲音也變得奇怪。
元向木感覺眼前突然暈了一瞬,甚至沒聽弓雁亭說什么,但他看見面前那張臉上露出從猙獰兇戾的殺意,眼球密密麻麻爬滿扭曲的紅血絲看起來像吸血鬼。
為什么?不是說不在乎了?
在這種詭異又絕望的戰(zhàn)粟里,元向木幾乎要皸裂的心臟竟然開始平靜下來。
他被拎著領(lǐng)口,仰起臉,頭發(fā)被風(fēng)口的氣流吹得翻飛,我想找個男朋友,最近正在接觸一個人,他....有點這個癖好。他笑了下,你知道嗎?就是那種....
他如愿以償看到弓雁亭劇烈收縮的瞳孔。
男朋友?
.....也不是。元向木偏頭思索了下,還在接觸。
還在接觸?弓雁亭點點頭,停了一會兒,又開口,還在接觸就讓人搞成這樣了。
他面上所有外放的情緒被強行壓下去,直到消失地干干凈凈,就像狂風(fēng)肆虐之后的斷壁殘垣,或大火焚燒后赤裸荒蕪的原野,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