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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眼角斜睨,目光懶散卻尖銳,你不知道?
元向木在他對面坐下,不知道,徐總能說說嗎?
徐冰似笑非笑,咱們黃總賭博欠了幾千萬高利貸,挪用公款不說,還企圖串通銀行高層用項目抵押貸款呢。他停頓了下,眼角微瞇,元秘書不是經常和他一起去賭嗎?不知道?
話音一落,本就安靜的大廳更加鴉雀無聲, 那些毫不遮掩的打量的視線更加幸災樂禍。
李萬勤姿態慵懶地仰臥在太師椅上,似笑非笑,斜斜刺過來的眼神卻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似浸過毒的冰針一樣。
元向木沉下臉,直直看著徐冰,徐總位高權重,但也不能亂說話,黃總人就在這兒,直接問不就行了?
李萬勤目光在元向木側臉停留幾秒,移向趴在地上的黃浩成。
黃總?
黃浩成吭哧幾聲,拼命往前拱,一張嘴血水從嘴里冒出來,聲音含糊微弱,李董、饒命李董,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一時鬼迷心竅....
楊浩鵬站起身,裝模做樣整了整衣服,接著抬腳猛踹黃浩成,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別他媽說屁話,這事和元秘有沒有關系?
黃浩成身上的傷顯然不輕,這一腳讓他縮在地上半天沒出來聲,好一會兒,才掙扎著道:沒....
元向木面色未動,衣服下的肩線卻微不可查地一松。
在場的這些人里,跟在李萬勤年限最短的是他,有事自然第一個懷疑到他身上。
看來今晚看戲,有點聲東擊西的意思。
李萬勤點了根煙夾在指尖吞吐,視線若有似無地到過元向木的臉,沖門外抬了抬手。
很快外面進來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扯起黃浩成扔在凳子上。
說說吧,和你一塊賭博的人是誰。李萬勤說。
是、是一個叫劉五的人。
黃浩成咬字不太清晰,元向木看了一陣,才發現他被血糊了的牙斷了半顆。
干什么的?
黃浩哥原本驚恐的臉突然變得扭曲,整個人大幅度打著擺子從椅子上掉下去,是雅輕生產代、代理商....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神色都變了變,包括元向木。
雅輕到現在市場還處于疲軟狀態,貨銷不出去,積壓倉庫導致資金鏈維系困難。
查來查去,原來是家賊。
李董!李董您聽我說。黃浩成已經嚇得面如菜色,手腳并用往李萬勤腳下爬,雅輕的事真和我沒關系,我怎么會害自己人呢李....啊!
黃成浩一腳被踹翻,整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好巧不巧停在元向木腳下。
李萬勤道:把這個叫劉五的給我找來。
是。坐在靠近大廳外側一個高大粗狂的男人站起來應了一聲。
這人是恒青旗下云曼娛樂公司總裁田熊,元向木之前聽一個人說過,他專門幫李萬勤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人還有個心腹叫銀刺,身上不知多少條人命。
不過這不是他現在關心的事。
元向木看著被揍地面目全非的黃浩成,眼角下的肌肉輕輕抽動了下,只是神色幾乎沒什么變化。
李萬勤的視線從頭到尾沒離開過他,這時突然問:不害怕?
元向木呼了一口氣,怕,不過黃浩成吃里扒外,該的。
李萬勤勾起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深夜,九巷市陰暗角落里的老鼠正在瘋狂流竄。
正廳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為何,逐漸,元向木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他想起下午來接他的車,原本要回家一趟,因為元牧時臨走前說有快遞過來,一直放在門口。
但司機堅持稱李萬勤讓他接了人直接去莊園,說有急事,不讓他回家。
元向木驀地抬頭,視線掃過大廳所有人的臉,發現他們并不比自己平靜,看來都是被臨時強行接過來的。
現在,外面也許正在展開地毯式搜索。
那個快遞....
他伸手端起桌上還在冒熱氣的茶,低頭的瞬間,眼角輕輕一瞥,不經意間撞到徐冰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