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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勾了勾嘴角,我想在你允許下進去,可以嗎?
做夢?弓雁亭把在辦公室沒抽成的煙又抽出來咬在嘴里,低頭點煙。
元向木心臟毫無預兆得劇痛起來,他盯著那個熟悉的,通體漆黑的打火機,低聲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弓雁亭彈著煙灰,語氣不耐,沒話說就滾,我沒時間陪你耗。
元向木深吸一口氣,說:今天元旦,可以陪我吃頓飯嗎?
不可以。
元向木轉頭看著弓雁亭冷硬的側臉,突然站起身站在弓雁亭面前,我很冷,阿亭給我暖暖吧。
說完,他強行擠進弓雁亭腿間,一把拉開對方羽絨服拉鏈,把手伸進他衣服里緊緊抱住那俱溫熱的身體。
阿亭...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立刻被推開,但弓雁亭居然沒動,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
白色的煙霧混著嘴里呼出的氣碰在元向木耳邊。
元向木被他的體溫烘烤著,有力地心跳透過衣服撞在他胸口。
他貪婪的呼吸著屬于對方的氣息,唇瓣貼住弓雁亭脖子上搏動的青筋一路向上,即將吻到唇邊的時候,他的后腦被一把扣住,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他看見弓雁亭的煙抽完了,猩紅的火星碾滅在雪里。
弓雁亭微微低頭,唇瓣幾乎貼在他的耳垂上,像才從前千萬次那樣即將要吻上他的耳垂。
熱氣噴得他有些戰酥,但那聲音卻冷淡到幾乎殘忍,元向木,我不喜歡男人,但為了你,我曾經嘗試過接受。
元向木驀地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那時候,我想我這輩子只能是你了元向木,那時候我心疼死了,我把你從楊箏那個畜生那里抱出來的時候,我想過要怎么殺了他,我曾經發誓再也不讓我的木木受一點苦,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元向木心臟停跳了,半晌才顫抖著出聲:...什么?
還有,只要你開口跟我要,我什么沒給你啊元向木,用得著強嗎?
元向木幾乎感覺不到心跳了。
現在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弓雁亭面色平靜,將他緩緩推開,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我很失望,對你。
遠空蕩來鐘聲,一下一下敲著元向木的胸口。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臉頰突然傳來一點冰涼,元向木揚起頭,漫無邊際的黑幕前點綴著微弱的白,飄飄揚揚。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還沒來及看清就化了。
旁邊弓雁亭坐過的位置早已空蕩,留下的印記也很快就被雪覆蓋,他攏緊弓雁亭放在他身上的羽絨服,卻感覺似乎從來沒這么冷過,
他這才感覺到疼,從心臟開始,劇烈痙攣著蔓延到指尖,細細密密,痛徹心扉。
他費力從口袋掏出藥,倒了兩顆放進嘴里干咽下去。
如果沒有弓雁亭那句曾經嘗試過接受,他或許還能硬撐下去。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曾經失去過什么。
那束十年前的光,只差一點就能擁有。
雪下了一夜,從一開始的星星點點變成鵝毛大雪,世界被磨去棱角,包裹在柔軟的白里。
啊
一聲尖叫響徹壽寧小區,震地旁邊枝丫上的雪大塊往下掉。
有死死死.....
長椅上快融進雪里的人突然動了動,覆蓋著白霜的眼睫都抖動著睜開了。
沒死。元向木啞著嗓子咳了一聲,扶著椅子站起來。
后來四五天他都沒怎么下得來床,那天早上走到小區樓下,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覺了,再睜眼手上已經掛起吊針。
醫生說幸虧他怕冷穿得厚,不然怎么著也得截個肢。
元牧時撕了個新的暖寶寶,掀開被子放在元向木腳下,從頭到尾繃著臉不說話。
除了衣著還算整齊干凈,元牧時整個人看上去像山里跑出來的野人頭發糟亂,臉色憔悴,胡子拉碴,唇瓣上起了好幾個燎泡。
簡直比他這個病人看著還離譜。
怎么了你?元向木啞著嗓子第三次問他。
元牧時抿著嘴角不搭理他。
元牧時。元向木沉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