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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他給我拍了個東西,”霍泊言收起手機說,“本來轉運就好,他非要自己親自運回來。”
朱染好奇:“什么東西?”
“你想看嗎?在屋里。”霍泊言說完,帶著朱染穿過走廊,來到了臥室對面的那扇門。
“在里面?”朱染回頭看了眼。
霍泊言點頭,朱染擰開門把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幾乎是一個純白的空間,墻壁、地面都用了一種類似微水泥的材質,幾乎都是乳白色,光滑無縫隙。窗戶位置嵌著一塊透光的磨砂玻璃,打不開,也看不見窗外的風景。高處的墻壁和天花板上有一些銀色鉤釘,光禿禿的,不知道有什么用處。
整個房間空無一物,只在正中央放著一座雕塑,是曾經出現在霍泊言美術館里的《吻》。
保羅和弗朗西斯卡親密依偎,陽光透過磨砂玻璃,在這對情侶身上灑下模糊的光暈,竟透著一股神性的感覺。
朱染有些意外:“你把美術館那尊雕塑運過來了?”
霍泊言搖頭:“這是另一座復刻版本。”
“你究竟是有多喜歡這件作品,”朱染笑了笑,“甚至專門打造了一個房間安置。”
霍泊言摟著朱染肩膀,沒有糾正他。
“你知道嗎?”霍泊言看著雕塑說,“這座雕塑本來是存在于《地獄之門》的組合雕塑里。可后來作者發現,這座雕塑傳遞出的溫情快樂氛圍,和《地獄之門》的可怕風格不符,于是將作品從那一系列里拿出來,獨立展出。”
朱染想了想,說:“這么說,是愛將保羅和弗朗西斯卡從地獄里拯救了出來。”
“很好的解讀。”霍泊言很喜歡這個解讀,低頭親吻朱染的額頭。
保羅和弗朗西斯卡是這樣,他們又何嘗不是呢?
參觀完雕塑,管家也送來了早餐,是朱染很喜歡的生滾粥和廣式早茶。
朱染和霍泊言吃完早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霍泊言拍了拍他肩膀,提醒:“去臥室睡。”
朱染確實很困,可他更不想離開霍泊言,又抬頭問:“霍泊言,你要工作嗎?”
霍泊言搖頭,說:“我和你一起睡。”
這個回答取悅了他,朱染放下心來,轉身走向臥室。
霍泊言落后他幾步距離,不知為何,朱染感覺霍泊言腳步有些猶豫。
朱染又說:“你如果要工作,也不用特意陪我睡覺。”
“不是陪你,”霍泊言說,“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朱染有點兒臉熱,又覺得很開心,抬腳走進霍泊言臥室,霎時目瞪口呆。
霍泊言臥室里掛著無數他的大幅銀鹽沖印照片,超大尺寸,滿滿一面墻,甚至地上也有許多,簡直就像是在攝影展廳里放了一張床。很難想象,每天晚上霍泊言就是看著這些照片睡覺的。
朱染整個人都呆住了,感覺自己在走迷宮:“霍泊言你……”
霍泊言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問:“嚇到你了嗎?”
朱染定了定神,說:“還好,就是有點兒意外,太多了,瘆得慌。”
霍泊言:“那我收起來。”
“沒事,先睡覺吧,你昨晚不也沒休息。”朱染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等有時間我們一起收拾,留一張我們的合照就行。”
通常情況下,只有夫妻才會在床頭放結婚照。
霍泊言對于這個提議很滿意,點頭說:“好,都聽你的。”
朱染進衛生間洗漱,又換了一套干凈的睡衣,這才躺上了床。
臥室很陌生,可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身側傳來霍泊言的體溫,久違的安全感讓朱染眼眶發燙,他轉身鉆進了霍泊言懷里。
霍泊言摸了摸他頭頂,聲音很溫柔地說睡吧。
第77章
朱染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么沉了, 有一種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感覺。
意識回籠時,他察覺有東西在撫弄他后頸,觸感輕柔, 類似羽毛或者手指。
朱染本來想趕走這個惱人的家伙, 可又實在懶得動彈,只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哼唧”。
他本意是抗拒, 可在他發出聲音之后,觸碰變得越發肆無忌憚起來。從后頸蔓延到后背,后腰,繼續往下……
朱染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是霍泊言的親吻。
朱染安心下來, 又合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和霍泊言逛商場, 買了兩個冰激凌球。
冰激凌球非常大, 因為一直沒人舔有些融化,表面出現了淺淺的褶皺, 甚至還在往下滴水。
霍泊言舔過,刮掉大片融化的奶油, 抬頭看向朱染。
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