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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從地上站起來，還沒站穩(wěn)又一下跪了下去。

霍泊言及時扶著他，關(guān)切道：“還好嗎？”

朱染抓著對方胳膊，安靜了十幾秒，不太熟練地撒謊：“不太好，腿、腿麻了。”

霍泊言在他面前彎下了腰：“我背你。”

朦朧的光線勾勒出霍泊言的身體剪影，霍泊言微微低下頭，以一種近似臣服的姿勢背對著他。朱染這才發(fā)現(xiàn)霍泊言的肩膀好寬，手臂也格外有分量，他想被這樣的臂膀擁抱，托起。

朱染深吸一口氣，伸手抱住了霍泊言的肩膀。緊接著，一雙大手如預(yù)料般的那樣穩(wěn)穩(wěn)托起了他。

在這個破曉的黎明，朱染狡猾地偽裝著，偷走了一段本不屬于他的經(jīng)歷。

他們在天亮前離開，回到熙攘擁擠的城市里。

朱染熬了一整夜，上車后終于疲倦來襲，在輕微的搖晃中睡了過去。

白天經(jīng)歷的一幕幕，在他大腦中不停地回放著。泳池，馬背，酒吧，星空下的草坪，霍泊言把他按在地上，很輕地說噓……

噓——

朱染猛地驚醒，眼前卻只有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漆黑的空間中出現(xiàn)了一扇門。朱染太熟悉了，不經(jīng)思索就推門走了進去。

門背后，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兒抱著胳膊，躲在漆黑的被窩里哭。

他看起來害怕極了，一邊顫抖一邊說：“爸爸媽媽都很忙，我要勇敢，我可以自己在家睡覺。”

朱染上前想說什么，場景卻霎時一轉(zhuǎn)，小男孩兒忽然笑了起來，因為他被窩里多了一只小狗。

小男孩兒抱著小狗，很開心地說：“可樂不怕，以后你就有我了，我會保護你的，我們一起睡覺。”

房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緊接著，小男孩兒懷里的小狗被人粗暴地拎了起來。

“誰讓你偷偷養(yǎng)狗的？”一個黑色線團腦袋的男人說，“竟然還把狗藏在被窩里，你媽媽看見不知道得多生氣！”

“一點也不臟，我剛給可樂洗了澡，”小男孩兒努力保護著小狗，“爸爸我求求你了，不要帶走可樂。我可以自己養(yǎng)的，絕不麻煩你們。可樂很好的，它會陪我睡覺，你和媽媽都不在，我一個人在家好怕……”

小狗還是不見了，小男孩兒獨自睡在床上，抱著一只小狗玩偶，再也不敢關(guān)燈。

“啪——”

一只手從門外伸來，關(guān)掉了開關(guān)。

“啪——”

“啪——”

“啪——”

此后每一個夜晚，夜燈都被無情地關(guān)上。

小男孩兒不敢再開燈睡覺了，他縮進被窩，感覺周圍有無數(shù)鬼怪環(huán)伺著。

其中一只掀開他被子，憤怒地說著：“哭哭哭，就知道哭，怎么像個小姑娘？男孩子不許哭哭啼啼的，要勇敢，成為男子漢！”

“啪——”

朱染被一聲脆響驚醒，抬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膝蓋上。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還未看清對方的臉，又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讓朱染趴在他膝蓋上。

不算很疼，可實在是太羞恥。

朱染正要抗議，男人卻摟著他的腰，將他轉(zhuǎn)身抱進了懷里。

朱染霎時愣住了，甚至快要忘記了呼吸。

男人肩膀?qū)掗煟直蹚妷延辛Γ灰恢皇志屯凶×酥烊镜纳眢w。然后男人用另一只手撫摸他腦袋，手掌順著脊柱往下，最后停在他被拍紅的地方，不厭其煩地，極盡耐心地安撫著。

“別怕，都結(jié)束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怪自己。”

“沒事的，別哭了，乖。”

男人嗓音低醇，態(tài)度親昵，仿佛把朱染當(dāng)成了別人在安撫。

鳩占鵲巢。

朱染心中冒出這個詞，卻感到了一股強烈的依戀和安心。他伸手抱住對方脖子，把整張臉都埋了這個溫暖的胸膛里。他終于，找到了一具能讓他安心擁抱的身體。

睡夢中的朱染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心。就仿佛回到嬰兒時期，躺在理想母親的懷抱里。

朱染貪得無厭地繼續(xù)靠近，讓這種親近滋生出了一股別樣的情愫。

朱染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覺得男人的小臂實在強壯有力。男人手掌很寬，手指粗大靈活，一寸寸探入朱染脆弱的內(nèi)心，給他撫慰，又毫不留情地將他入侵，毀滅。

朱染感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渴望，他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可卻無法從理性角度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