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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張了張嘴，說：“我剛剛看到了。”

“你看到了？”霍嘉慧剛爬上船，聞言震驚地回頭，“在哪兒看到的？”

朱染抓著扶梯跟在她身后，浪很大，他必須要很用力才能穩(wěn)住身體。朱染脫掉腳蹼踩上扶梯，正要回答霍嘉慧，身后突然涌來一股巨大的推力，讓他小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扶梯。

劇烈的疼痛讓他大腦幾乎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才重新恢復(fù)知覺。

“朱染，你怎么了？”霍嘉慧好奇。朱染被撞的小腿還埋在水下，導(dǎo)致霍嘉慧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撞擊。

“沒事。”后面還有人排隊等著上岸，朱染強(qiáng)忍疼痛爬上了船。

上岸后，他把剛才看到鯨鯊的情況說了，大家都夸他幸運(yùn)，又滿懷期待地等著接下來的追尋。

幾架無人機(jī)在空中搜尋，發(fā)出嗡嗡的噪音。大約十分鐘后，潛導(dǎo)說讓大家準(zhǔn)備好，遇見鯨鯊的可能特別大。大家再次清洗面鏡，穿上腳蹼。只有朱染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行動。

林子晴提醒他：“弟弟，快準(zhǔn)備，說又要找到鯨鯊了。”

朱染疼得連說話都有些勉強(qiáng)，可他不想現(xiàn)在掃興，只是說：“我好像有點兒不舒服，這次我不去了。”

霍俊霖已經(jīng)站在船邊，聞言又立刻折返說：“哪兒不舒服？發(fā)燒了嗎？不然我……”

“可能有些暈船，”朱染打斷他的話，笑了下，“我沒事，你們?nèi)グ伞！?

霍俊霖還要說什么，朱染又說：“而且我剛才已經(jīng)看見了鯨鯊，你們這次別錯過了。”

潛導(dǎo)又叫了起來，提醒大家現(xiàn)在就可以下海。人們陸續(xù)跳入海中，朱染沖霍俊霖擺擺手：“去吧，多拍點兒視頻。”

霍俊霖最終還是離開了，船員們?nèi)ゼ装逵^看，船艙內(nèi)只剩下朱染自己。或許還有一些保鏢吧，但朱染已經(jīng)沒工夫管這些人了。

他撩起濕潤的水母服，只這個動作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小腿又紅又腫，萬幸沒有破皮，免去了感染的風(fēng)險。朱染重新放下褲腿，疼得幾乎快要站不起身。

后面看蝠鲼、海龜?shù)男谐讨烊径紱]有再參與，一直躺在沙發(fā)上休息。直到傍晚游艇返程，終于熬到下船，朱染找各種借口拖拖拉拉，留到最后一個下船。

就在他起身的同時，一艘高速小型游艇停泊在碼頭，霍泊言戴著墨鏡走在前頭，工作人員拎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他們怎么這么早就上船了？

朱染看了眼時間，強(qiáng)忍著疼痛過去問：“陳先生，不是說晚上8點才離開？現(xiàn)在是時間提前了嗎？”

“抱歉朱先生。”陳家銘臉上流露出歉意，正要進(jìn)一步解釋，卻被霍泊言抬手制止。

陳家銘有些好奇地抬頭，看見霍泊言盯著朱染小腿，問：“朱染，你的腿怎么了？”

沒想到竟然被霍泊言注意到了，朱染愣了下，以為霍泊言是怕他耽擱出發(fā)時間，有些著急地解釋：“沒什么，剛才走得太急啊——”

腳踝突然被人捏住，朱染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霎時禁了聲。

霍泊言半蹲在朱染身前，單手握住他腳踝，又用另一只手卷起了他的褲腿。腳踝明明沒有受傷，可朱染卻覺得被霍泊言捏住的皮膚，變得比受傷的部位還要敏感。

朱染臉頰一點點紅了起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黑色水母服被一點點上卷，露出下面紅腫得幾乎發(fā)紫的小腿。他皮膚極白，這樣的痕跡留在他身上顯得極為可怖，仿佛遭受了什么慘無人道的凌虐。

霍泊言抬頭問他，沒什么表情：“疼嗎？”

朱染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還行，就是看起來嚇人，其實不怎么疼。”

小腿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朱染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霍泊言的手指，震驚且委屈：“你怎么能這樣？”

他都這么疼了，霍泊言竟然還火上澆油，按他傷口。

霍泊言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仿佛正在問診的醫(yī)生，語氣平靜地說：“不是說不怎么疼嗎？”

朱染：“……”

小氣鬼，報復(fù)狂，大壞蛋。

朱染腹誹了一番，霍泊言已經(jīng)松開手，起身對隨行的醫(yī)生說：“給他處理一下。”

第9章

醫(yī)生拿著醫(yī)療箱朝朱染走來，不知為何，朱染竟然下意識往后躲了躲。空氣凝固幾秒，他似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尷尬地找補(bǔ)：“我受傷不嚴(yán)重，先回去收拾行李。”

“先處理你的腿，”霍泊言注視著朱染的眼睛，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等醫(yī)生看完你再回去洗個澡，吃了晚飯，然后再收拾行李出發(fā)。”

朱染還記得剛才霍泊言匆忙的樣子，追問道：“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嗎？”

霍泊言溫聲道：“不會，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