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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臨青被紀山英搞得莫名其妙,他打掉紀山英的手,皺著眉打量了紀山英幾眼,轉頭繼續批改試卷了。
一旁的紀山英沒安分幾秒,擠到了他的身邊。
“你能不能……”
宋臨青的手臂被抬起,一束鮮紅的蘋果色的花束驀地綻放在眼前,宋臨青放在鍵盤上的手慢慢往下滑,撫在了嬌艷的花瓣上,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笑意,但話仍是驅趕,“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一個星期訓練那么累,周末就好好休息,像qq一樣……唔……”
紀山英湊上去堵住宋臨青喋喋不休的唇,從眼鏡的間隙去看宋臨青微微顫動的睫毛,心也被撓得癢癢的:“我送你一束花,你送我一個吻,不過分吧?”
宋臨青摸了摸紀山英的唇,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枚輕吻,釣得紀山英伸長了脖頸,把人抱在懷里親得直往后仰。
“行、行了……”
宋臨青捏住了紀山英的臉頰,把臉埋進了紀山英胸膛,低聲說,“再不出成績,學生要催我了。”
“他們哪里是催你。”紀山英拎起宋臨青的脖頸,趁機再親一口,把人摟在懷里說,“他們分明就是借機跟你聊天,別以為我不知道。”
什么事都能吃醋,宋臨青很佩服紀山英這愛吃酸的精神。他靠到紀山英肩上,伸手摸了摸紀山英的頭發,跟他一起看向窗外生機盎然的植物,說:“我只要一個紀山英,其他的我都不要。你怕什么。”
紀山英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臨青,片刻后拿出手機打開自拍,對著宋臨青,一下放大宋臨青的眉毛,一下放大眼睛,一下放大嘴唇,然后不可思議地問宋臨青:“你對你自己沒有清晰的認知嗎?你太美了,太他媽好看了,眼睛好看鼻子好看眉毛好看,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知道這個事實。要是你嫌棄我沒文化,跟別人跑了怎么辦?我怎么不怕,我……”
“這是什么花?”宋臨青把花送到紀山英面前,問。
突然被打斷話,紀山英頓了下,說道:“玫瑰花。”
店主說叫什么杰克蘋果還是蘋果杰克,怪里怪氣的名字,不如玫瑰花直接。
“的確沒文化。”
宋臨青把花抱回懷里,噙著笑看著紀山英說:“這是月季,不是玫瑰。雖然叫蘋果杰克玫瑰,卻是月季。好些叫玫瑰的其實都是月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宋臨青勾了勾手指,等紀山英湊近,他親了親紀山英鼻梁上的雀斑,眼里盈著細微卻星星點點布滿那雙如灰色銀河一般漂亮的眼眸的愛意,“只有你捧的真心我看到了,也愿意觸摸,愿意留下。紀山英,你已經很厲害了,沒有人會比你更讓我喜歡了。我只愛你。”
清新的植物香氣從窗外,從宋臨青身上鉆進紀山英鼻子里,他明白了宋臨青的香味從何而來,那是清澈又潔白的,如植物一般純粹的靈魂香。
他沒有。
他這輩子都不會有,他對宋臨青都是難以啟齒的貪欲,他需要芬芳馥郁的香味洗滌自己滿是罪惡欲望的骯臟靈魂,把愛裝裱得高尚純潔,更加適配宋臨青。
看紀山英神色有異,宋臨青明白他腦袋里除了那檔子事就是那檔子事,他用蔥白的手指抵在紀山英緊緊貼過來的眉心,提醒道,“明天要去祭拜爸媽,回來再給你,嗯?”
那音調仿佛帶了鉤子,紀山英霎時就立正了。他貪婪地盯了宋臨青許久,狠狠抱著宋臨青揉了一把,起身往浴室去。
宋臨青長舒了一口氣,看來要訓紀山英也不難,目前看來初見成效,紀山英在那種事上收斂了許多,這是個好兆頭。
第二天一早,紀山英請好假就帶著宋臨青出發了。
跟著宋臨青走了一遭,他才發現這路有多難走,山花地的海拔也不低,但他到了西藏這邊都難受,到了目的地,眼前是一片流石灘,遍地都是漂亮的綠絨蒿,在陽光下五彩繽紛。
宋臨青牽著紀山英的手,走到那朵生在怪石下的美麗綠絨蒿旁,倒了酒擺了祭品,拜了三拜后,宋臨青伸手摸著綠絨蒿的葉片,說:“爸,媽,這是紀山英,本來三年前就該帶他來見你們了,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拖到今年才來。以后我們年年都會來看你們,你們不要再擔心我,有紀山英,我要走的路皆是坦途,放心吧。”
葉子顫了顫,似是點頭。
紀山英不會說漂亮話,他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支吾了半天,說:“請爸媽放一萬個心,我會愛宋臨青一輩子,對他好一輩子,像你們養他那樣盡心呵護他,讓他依舊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苦我替他吃,我只要他享福。”
宋臨青拍了紀山英一下,說:“沒有苦了,笨蛋。”
紀山英眉眼舒展,臉上帶著笑,彎腰親了親宋臨青,說:“沒有了沒有了,宋臨青又香又甜,哪里有苦味。”
七月,奧運會在希臘雅典盛大開幕。
岑林花順利完成了學業,留在英國執教,陸陸續續也將宋臨青資助她的錢還完了,狗兒也跟著她到了英國,在她任教的大學里繼續深造,這些年她幾乎沒跟宋臨青和紀山英聯系,知道他們過得好,她也就沒什么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