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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些事時,都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似乎只是在講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不怪你。”
宋臨青端起湯碗,舀了一勺湯遞到紀山英唇邊。
紀山英木木看著他,乖乖張開嘴,給宋臨青把湯喂進他嘴里,聽著宋臨青說,“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是魏諶嗎?”
“這你都知道?!”
紀山英是真被驚到了。但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勁,“你怎么會認識魏諶?他是不是、是不是騷擾過你了?!媽的,我明天去基地就打死他!”
宋臨青沉思了會兒,扭頭看著焦急萬分現在就要摔筷子去找魏諶麻煩的紀山英,說:“坐好吃飯。”
“我……”
“坐好。”
紀山英瞧著宋臨青面色有異,不想惹他不高興,聽宋臨青的話老實坐好。
“你知道他陰險,那你正面硬剛沒用。讓你帶腦子,你腦子是不是落在投胎路上了?”宋臨青說著,又舀了一勺骨頭湯遞到紀山英唇邊說,“多喝點補補腦,快。喝完了跟我說說他的事,我來幫你想辦法。”
紀山英把自己知道的聽來的全告訴了宋臨青,最后還是依依不舍追問道:“你到底怎么認識他的?”
宋臨青避開話題繼續說:“我覺得他跟范思蒙關系不一般,照你說的那樣的話,范思蒙只要看清魏諶的真面目,說不定他能爆點猛料出來。”
“那要怎么做?”紀山英滿臉崇拜地看著宋臨青問。
宋臨青說:“這事簡單。用不著你。”
還有什么忘記了……紀山英看著看著就徹底想不起來自己想問什么,只想抱著宋臨青狠狠香一口。
“有油!現在不親,不準……”
“砰!”
宋臨青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他們背后突然傳來一陣冷風,宋臨青松開捂紀山英的手,兩人齊齊看向身后,落地玻璃碎了一地,碎渣往里鋪開,像把利刃朝他們刺來。
利刃末端站著淋了雨,通紅著眼看著他們兩人的狗兒。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哥,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狗兒踩著碎玻璃,一步一步逼近宋臨青,“你才回來幾天,就這么迫不及待要見這個瘋子……宋臨青,你就這么喜歡他,這么不喜歡我嗎?!”
“對他放尊重點。”
紀山英擋在宋臨青面前,面色冰冷,“想變成條死狗嗎狗兒?”
“你滾開!”
狗兒咬牙切齒道,“你害哥變成這樣,這兩年是我在照顧他,你什么都沒做,有什么臉還出現在他面前!滾,滾啊!”
紀山英不動,鋒利的目光盯得狗兒越發暴躁,他一把掃掉了桌上的飯菜,噼里啪啦的瓷碗碎了一地,淅淅瀝瀝的湯汁流的到處都是。
紀山英及時抱起了宋臨青,把人送到沙發上坐好,宋臨青低聲跟紀山英說:“新安還小,不要跟他動手。讓他撒氣吧,是我沒接他的電話,讓他擔心了。”
紀山英攥緊的拳頭被宋臨青掰開,他忍下一口氣,嘴上剛答應,轉身就挨了狗兒一拳。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啊!”
狗兒身量體格已經快追上紀山英,兩人長相都十分邪氣兇狠,扭打在一起時,就像兩條為爭奪食物而互相撕咬的惡狼。
“我說過要保護哥,讓哥受傷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紀山英,你去死吧!”
狗兒一拳命中紀山英的鼻梁,紀山英記著宋臨青的話一直在忍讓,現下忍無可忍,剎那間狗兒就被紀山英狠砸向地面,他摔得眼冒金星,紀山英死死揪著他的衣領,附在他耳邊低聲說:“就憑我比你早遇見宋臨青。狗兒,你再發瘋,宋臨青就不要你了。你來鬧這么出,正合我意。我還不知道怎么把你趕走,獨占宋臨青呢。”
狗兒腦中的弦噌地一下斷裂,等他換了好幾口氣,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時,正對上宋臨青那跟冬雨一樣冷的目光。
他跪爬了幾步,到宋臨青腳邊說:“哥、哥,我不是……我剛剛、剛剛……”
他轉頭去看,滿地狼籍,沒有一處干凈的地。
話哽在喉嚨里,他再說不出來。
“你問他憑什么,我來回答你。”
宋臨青望著畏懼他目光的狗兒,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他救我兩次命,杜鵑花種群調查,我摔下山崖,是他從幾百公里外的地方跑來救我,山體滑坡這次,如果不是他及時把我送上救援臺,照第一次滑坡那種嚴重程度,我早死了。我用雙腿換他一條命,報恩不對嗎?狗兒,這些事是我自己遇上的倒霉事,他一次又一次以身涉險,不顧自身安危救我于水火,你說他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