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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轉頭看向范思蒙,問:“紀山英說的都是真的嗎?”
范思蒙明知道紀山英說的是真的,但出于本能的,還是維護魏諶:“是我不想讓紀山英拿冠軍,不關魏諶的事。”
他簡直就是魏諶最聽話的狗。范思蒙渾渾噩噩地想。
劉建在隊里也是見多了各種腌臜丑事,誰真誰假,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嘆了口氣,說:“從今天起,紀山英你跟范思蒙、魏諶他們分開訓練,不受隊長管束,由我親自帶。回去吧。”
紀山英不肯離開,等范思蒙走了,他追著劉建問:“教練,為什么不把魏諶趕走?這種人的心思已經不在跑步上了,留在隊里就是個禍害!”
“證據呢?”劉建拍了下紀山英的腦袋,說,“什么證據都沒有,怎么處罰?何況魏諶上頭有人,就算有證據,也有人能把他保下來。你剛進隊教練就跟你說了,和人交往也不簡單,要帶腦子啊紀山英,你看看,這次多可惜啊。”
“……”
紀山英垂頭喪氣地跟在劉建身邊,說,“宋臨青為了保護我,被石頭砸壞了身體,現在都還在昏迷,我答應他要拿冠軍……我太急迫了,就忘記提防他們,是我笨……宋臨青說得對,我就是個笨蛋。”
一提起宋臨青,他就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唉。”
劉建看著紀山英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伸手把人摟進懷里,拍了拍肩膀安慰道,“就當是教訓吧。知道不是你主動使用的興奮劑,教練就放心了。你還年輕,是你的冠軍就是你的,怎樣都跑不掉。回去休息吧。”
紀山英點了點頭,看著教練落寞地離開。
回到家后,他給qq準備了好幾天的貓糧,然后坐飛機去了宋臨青在的醫院。病房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宋臨青。
他給岑林花打電話,接電話的卻是狗兒。
他倆一向沒話說,狗兒還是那句話:“你沒臉見哥,沒有人會告訴你哥在哪,死心吧。”
放在以前,他一定會罵狗兒算什么東西,然后翻遍全世界找到宋臨青,把狗兒和岑林花趕走,只留下自己陪著宋臨青。
可他承諾宋臨青的沒做到,宋臨青又為他受傷,他只給宋臨青帶去傷痛,而岑林花和狗兒卻從不曾做什么對不起宋臨青的事,反倒是他,怎么有臉……
他流著淚,把被子蒙嚴,低低的嗚咽聲猶如困獸,一聲聲掉進宋臨青的夢里,從宋臨青眼角洇出,變成滴滴淚跡。
“哥?哥!你額頭好燙,你發燒了!”
狗兒急忙摁了鈴,雖然前兩天剛跟宋臨青生氣,可他仍舊盡心盡力地護理宋臨青,給他洗臉擦身體,沒有一點怨言。
宋臨青慢慢睜開通紅的眼睛,伸手去摸狗兒的臉,聲音喑啞:“你來了嗎?回到我身邊來吧,紀山英。”
狗兒痛恨宋臨青這樣的觸摸,那么溫柔卻不是給他,還把他當做紀山英的替身,也許當初救他,也是因為他長得像紀山英。
他緊緊捏著宋臨青的手,想要拽掉,又眷戀宋臨青掌心的溫度,只能自我撕扯,逼得他快要瘋掉。
醫生和岑林花一起進了病房,狗兒不愿意松手,一直拉著宋臨青的手,目光哀凄又貪婪。
岑林花怔了下,使勁分開狗兒拉宋臨青的手,拉著人到病房外。
“新安你怎么回事?你也學紀山英,變成一條瘋狗嗎?你剛剛,剛剛跟他……”
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她沒說下去,狗兒沒有收斂眼中的渴望,望向岑林花陰森森:“我不是他!我會做得比他更好,我不會讓他再靠近哥!他永遠都別想再回到哥的身邊!”
“……我們要尊重哥的選擇。”
“我尊重啊。”
他就差一天三叩九拜了。狗兒突然一笑,“我比誰都尊重他。所以我會保護好他,不會讓任何傷害他的人再靠近他,一步都不行。”
秋去冬來,宋臨青沒收到紀山英的任何回信,他的心也一點點又冷了回去。
紀山英是個膽小鬼。
宋臨青也開始慪氣,再也不給紀山英打電話了。紀山英每天都在朋友圈更新qq的視頻,他也不出聲,每次宋臨青都只能聽見qq的呼嚕聲和喵喵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