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荷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慢地,猶如年久失修的機器,卡頓地放下手臂,扭頭看柜臺上擺的觀音像,面容慈和,卻是瓷器做的,垂眸斂目,憐惜萬物,卻沒有自己的心臟,自己的血肉,誰都不會是被放在心上的例外。
好吧。
能得到垂憐已經是無上的恩賜,他知足了。想通了,他又釋懷了。
可他輾轉反側一夜,還是擔心宋臨青,于是天還沒亮,他打了車去宋臨青家。
地址宋臨青從沒給過他,是他死乞白賴從岑林花那里拿到的。可他到了那氣派恢宏的小區門口,無論他跟安保人員怎么好說歹說,卻都還是無法進入。
因為長時間營養不良,狗兒的身高比同齡人矮了一截,黑瘦黑瘦的,一時半會兒也沒養起多少來。他見了紀山英,也想長紀山英那么高,所以拼命喝牛奶補鈣,保持鍛煉,但現在還看不出多少變化。也許是因為他跟這城市格格不入,其中一個保安譏諷道:“你看看你什么樣,再看看我們小區什么樣,你說你哥在里面,誰信啊?”
狗兒無心挑他話里的刺,只說:“我哥叫宋臨青,你查!”
“誰知道你是不是從哪看到的業主名字,就想趁機混進小區做壞事吧?我們可不敢把不清不白的人往里面放!”
不清不白。
狗兒猛地一顫,眼前忽地閃過爸媽被他摳嗓子摳得直嘔的可怕模樣,他立即變了臉,兇殘嗜血的眼神在這樣一張稚嫩瘦弱的臉上,完全沒有威懾力,保安得了暫時的玩弄權利的快感,忍不住大笑出聲。
“好笑嗎?”
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保安和狗兒齊齊看過去,只見一個戴著吸汗發帶,身姿頎長的青年從里面走出來,臉上含著笑,眼睛里卻是滿是狠戾,“你們這么高貴,怎么還在門口給別人當狗呢?點頭哈腰當孫子的時候忘記了?現在欺負一個小孩是什么意思?”
紀山英。
是紀山英。
他怎么能進去?他為什么從里面出來?他來找誰?還是他住這里?
狗兒臉色越發難看。
“呃這個,我們也是……”
“老子沒空聽你們廢話。”紀山英拎著不停晃動的寵物航空箱,厲聲說,“給他道歉!給你們三聲。”
“對、對不起。”保安見紀山英跟煞神一樣,哪敢惹,立馬就道歉了。
這樣的情形讓狗兒覺得越發憋屈,他擠開紀山英,要往里走。
“想去哪?”
紀山英拎著他的后衣領往外拖,“不老實在家學習出來招什么嫌?!滾回家里待著去!”
狗兒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紀山英!我要見哥!”
“你以為你進去就能見到他了?”
紀山英把人一把甩遠,嗤笑道,“他沒在家,別做夢了。”
“……那你進去干什么?你為什么能進去?”
“我嗎?”紀山英勾唇道,“我特殊啊。狗兒,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讀書,不是來惹我生氣。我看在宋臨青的面子上,已經對你很仁慈了,要是不想我生氣揍你,宋臨青生氣不理你,就快點滾回去吧。”
紀山英嘰里咕嚕說了一堆,狗兒只聽見了“我特殊”以及紀山英把自己放到和宋臨青一樣的位置,好像他是,他是……
狗兒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他的魂仿佛被抽離,問出口的話都像摔在紀山英面前:“你跟哥……究竟是什么關系?”
紀山英沒回答他,扭頭拎著qq離開。
第一縷晨光照到狗兒那張灰敗的臉上時,他聽見了紀山英拎著的箱子傳來幾聲喵喵叫。
是貓。
是他和岑林花都沒見過的貓,此刻卻被紀山英拎著,他肯定不止見過一次,那就是說……
他跟宋臨青也經常見面。
狗兒靠在墻邊,頹靡地低下了頭。他不明白,明明宋臨青說討厭,卻又為什么讓紀山英穿行他的人生,為什么讓紀山英變得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既然是觀音,就應該一視同仁啊!狗兒無聲地流著淚,胸腔里全是聲嘶力竭的心跳聲。
作者有話說:
美人就是要養兩條小狗,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