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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紀山英伸手摸著宋臨青的喉結往上,挑起宋臨青的下巴,戲謔地說,“你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是怕我現在就干你嗎?”
“好好養傷。”宋臨青別開紀山英的手,垂下的眼睫毛微顫,“我可不想看到某人在賽場上跑倒數第一,很難看吶。”
紀山英深深吸了口氣,湊上去狠狠咬了宋臨青的下頜一口,不知道是因為干不到宋臨青生氣,還是被宋臨青看輕而生氣。
“……滾過去。”
宋臨青冷眸一掃,紀山英收起牙齒,坐了回去。
紅彤彤的牙印嵌在宋臨青白皙的臉上,像是蓋了個大紅章。紀山英盯著看了會兒,歡天喜地地拿出手機拍了照,修修改改后把圖片放到了朋友圈背景圖去,p上幾個大字——
紀山英專用章認定。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紀山英到了賽場,給宋臨青打了好幾個電話確認,宋臨青不勝其煩,拍了體育場照片,又發了自己的座位號給他,讓他去查。
離上場還早,紀山英悄悄跑了出來,照著宋臨青發來的座位號找了過去,還沒看到臉,單看那氣質獨絕的背影都知道就是宋臨青,紀山英走到他身后,一把摟住宋臨青,開心地說:“你來了!”
周圍沒有狗兒和岑林花,好,很好,絕好!
“不去候場來這里干什么?”宋臨青被他嚇一跳,半晌后恢復神色,眼看紀山英就要親過來,他提醒道,“人多。”
紀山英蔫了下來,只好在宋臨青脖頸處蹭了一圈,說:“還有一個小時,早著呢。”
宋臨青問:“傷好了嗎?”
“好了。”
紀山英死鴨子嘴硬道。肋骨哪里好那么快,但他請了宋臨青來看,就要拿第一。
宋臨青讓他回去,他想要多待一會兒,說什么也不回去。胡帆家里有事,沒來參加這次比賽,回去他也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他才不要。
“紀山英摟著的人是……”
在紀山英他們八排后的范思蒙定定盯著前面很是親熱的兩人,問魏諶。
走在前面的魏諶停住腳,轉回頭來順著范思蒙的視線看過去,瞧不見那青年的正臉,依稀見著幾眼模糊的側臉,朦朧間卻平添幾分美感,是個好看的男人。
不,不對。
魏諶嘖了一聲說:“你還有心情看他齜著個大牙傻樂,快點想想辦法吧。之前的小比賽我們看不上不去比,讓他這個窮鬼賺得盆滿缽滿,也練得一身本事。這次比賽你還想他贏嗎?”
范思蒙嘆了口氣,折回來跟在魏諶屁股后說:“這小子以前學不乖,現在學精了,我們拿他沒辦法。魏哥,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他紀山英才跑幾年,前面幾次是他僥幸,你真以為他次次都能贏我們?是你太看得起他了,還是太看不起我們?”
“我就是不爽他。”魏諶煩躁地拍了一把欄桿,壓低聲音道,“聽說他上個月受傷了,肋骨的傷到今天能好嗎?”
“不能。”范思蒙明白魏諶的意思,他哼了一聲說,“一定不能。”
熱身時,紀山英的心怦怦直跳,他看向觀眾席上的宋臨青,心里暗暗給自己加油,今年的比賽一場比一場跑得漂亮,最后這場也要更出彩,一定要……
“呃!”
紀山英被人撞倒在地,身上還壓著個人,那人驚慌失措地看著他,手肘卻死死壓在紀山英肋骨上。
“對、對不起,是他們……”
“滾開!”紀山英眸底驟冷。
那人慌亂地爬起來,剛要站穩,又被人推了一把,又壓在剛起身的紀山英身上。
“……”
紀山英竭力壓制著將要冒出口的臟話,他暴力地拽起身上的人,把人摁正說,“現在能站穩了嗎?”
“能,能。”
紀山英松開手,握緊拳頭看向后方距離事發點最遠的魏諶和范思蒙。這時后面有人說道:“剛才小俊突然蹲下系鞋帶,有人沒看到,絆倒了人,這才把你也絆倒了,紀山英,你這么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什么意思?都是不小心的,做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樣?你又沒事。”
紀山英銳利的眸光盯住說話的人,看得那人冷汗淋漓,不敢直視。他剛收回目光,集合哨聲響起,紀山英咽下這口惡氣,站到了起跑線上。
艱難困苦,玉汝于成。越是痛,越要飛起來,否則摔下來,只會粉身碎骨,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