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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不會放過我的。”
紀山英目光幽深,“今天誰死,還不一定。胡帆,你先回去,不然明天教練問起不好說。”
“那你怎么辦?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比賽!”
“別傻了胡帆!”紀山英聲音有些抖,“我真的煩了,不解決跟宋凌的事,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安分跑步了!”
命這種東西,要死就是要死,誰也改變不了。
哨聲響起,宋凌的車子立馬就飛了出去,一輛接一輛緊隨其后,紀山英試探著踩了油門和剎車,確認好位置,他慢慢把著方向盤往前開上山路。
宋凌的重點不是賽車輸贏,而是要他死。
他明白,所以也無心爭輸贏,把車開上山路,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賽了車,以防這該死的宋凌變卦。
果不其然,很快前面就有車子倒退著開,往紀山英車上撞。
紀山英緊緊把著方向盤,腳下剎車踩得死緊,貼著山壁不肯動。
“慫貨!別他媽比了,步也別跑了,趕緊回去找你媽吃奶去吧!哈哈哈……”
那人狠狠撞了紀山英一下,又猛踩油門飛馳而去。
紀山英冷汗直冒,慢吞吞繼續往上開,往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看不見盡頭的盤山公路,旁邊都是深不見底的山坡,十分駭人。
不知道開了多久,山上的跑車轟鳴聲越來越近,紀山英知道宋凌他們到了終點又回來了,燈柱越來越亮,領頭的正是宋凌,他的車燈照著紀山英慘白的臉,他狂笑不止,開車撞了過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宋凌爽翻了,“怎么現在變縮頭烏龜了?你輸了紀山英,你現在……去死吧!”
紀山英握方向盤的手都抽起筋來,根本動不了一點,他看著宋凌,突然悲愴地大笑起來,笑得宋凌毛骨悚然。
“要死是吧?”
紀山英大叫著,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尾甩到懸崖邊,“你這種蠢貨才該去死!”
宋凌被激怒,他后退了一段,失去理智一般狂踩油門,砰地一聲,兩輛車同時墜下山崖,宋凌的慘叫聲響徹整座西圓山。
紀山英早打開了車門,掉下懸崖的瞬間,他跳出了車,抓住了一棵大樹的樹枝,他看著那熟悉的葉形,跳到腦子里的心臟慢慢落回胸腔:“是高山栲啊。我記住了,宋臨青,這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種樹了。你應該夸夸我。”
紀山英順著樹干往下滑,剛落地就聽見公路上傳來那群公子哥的聲音:“我操!凌少真他媽撞啊?他瘋了?”
“這下怎么辦?他爸媽可是不講理的,要是知道是跟我們出來賽車出事的,指不定要找我們麻煩!”
“不管了!這么高下去,肯定已經死了。我們就當不知道,明天讓他爸媽自己來收尸吧!”
“他說要搞那小子我就說打一頓得了,不要這么玩,會出人命的。這下好了,自作自受了。”
“別說了,快走快走!”
聽著跑車轟鳴聲漸遠,紀山英這才打算爬上去,隱隱約約,他聽見了宋凌的聲音。
果然是禍害遺千年,這都摔不死。紀山英裝沒聽見,爬上了公路。受驚過度,紀山英沒走多遠,就渾身癱軟,他抓緊下了山,就近找了個旅館住下,強打著精神洗了個澡,倒在床上就昏迷不醒。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是比賽當日了。紀山英暗罵了聲操,打了車就往機場去,手機上有很多的未接電話,他來不及回,買完機票手機就沒電了。
好在比賽在下午,他醒得早,緊趕慢趕,在廣播叫到他名字時,他站到了跑道上。
胡帆驚喜萬分,沖上來狠狠抱住紀山英,眼淚也掉了下來:“你好好的怎么不接電話!嚇死我了,我報了警,他們只找到了摔斷腿的宋凌,沒找到你,你……”
“別說話。”
紀山英捂住胡帆喋喋不休的嘴,在大屏幕上看見了坐在觀眾席上他日思夜想的人,他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坐那上面的,的確是宋臨青,貨真價實的宋臨青!還有岑林花。不重要。
等等,不重要。紀山英一些紛亂的思緒突然清晰起來,岑林花不重要,那他為什么要執著抓住她?
他想起宋凌說的話,胡帆不重要,他是沖他來的。
宋凌用胡帆威脅他,所以他愿意忍受侮辱,為好兄弟兩肋插刀,拼死一搏。
啊……九死一生了一回,他找到了能像栓住哞哞一樣拴住宋臨青的繩索,是岑林花啊。
岑林花不重要,宋臨青才是他的目標。而他只要抓住岑林花,宋臨青就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