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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點(diǎn)頭。

紅糖餡兒的湯圓很好吃，就是太膩。兩個(gè)人一起都沒把一包吃完。

李彧戳著碗里的糯糯的白湯圓，紅糖流出來特別好看，他又問程殷:“你吃完了就回家嗎？”

程殷愣了愣，慢慢說:“早上跟我媽打過電話了。他們每年除夕當(dāng)情人節(jié)過，中午都要兩人世界的。下午回了家我爸媽就得開始忙活，好多親戚晚上來我們家吃飯。我下午再回去幫我爸。”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晚上在我們家吃。”

“不用不用。”李彧趕緊搖頭，“你們家來那么多親戚，都不認(rèn)識(shí)我，我去太奇怪了。”

程殷皺起眉，李彧又說:“我晚上也不是沒地方去的，你別管了。”

程殷直接問道:“你去哪兒？”

“我……”李彧沒吱聲了，的確沒地兒去。

程殷說:“你晚上別急著吃飯，我晚一點(diǎn)來找你。”

“不行不行。”李彧為難，“真不用這樣。你們家還有那么親戚呢。我一個(gè)人過年也沒什么的。”

程殷一拍桌子，“就這么定了。每年打麻將打通宵，吵死人了。我八點(diǎn)半之前就來找你。”

“啊……”李彧還要推辭，就看到程殷可憐巴巴的眼神，“二十九在一起，今晚就能一起過年。哪兒找這么好的事兒啊，別拒絕了。”

李彧無奈，咬咬牙說:“那你別說來找我，免得叔叔阿姨以為我多不懂事呢。”

程殷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就說方源非纏著我。”

李彧:……

吃完了李彧把碗筷收到廚房，擦了桌子，沒急著洗碗。

程殷把水和藥遞給他，李彧接過來把藥吃了，又說:“不用連藥都給我準(zhǔn)備好的，這種小事我自己都可以。”

程殷眨眨眼，“藥是我昨晚去買的，你知道吃幾顆嗎？”

李彧:……

程殷一下子笑出聲。

李彧聳聳肩，“非常尷尬了。”

坐在沙發(fā)上閑聊了幾句，李彧慢慢說:“我昨天去爺爺家的。”

“嗯？”程殷看向他，“我還以為……”

李彧笑了下，“爺爺還在，奶奶去世好多年了。”

“昨天去了當(dāng)天就回？”程殷的表情有點(diǎn)奇怪。

“我其實(shí)，門都沒進(jìn)。”李彧說。

昨晚月亮又大又圓，今天天氣就很好，晴空萬里無云。

李彧拉著程殷走到陽臺(tái)，把窗簾拉開，陽光撲了滿身。他們?cè)趫A凳上坐下，程殷舒服得瞇起眼，“老了就天天曬太陽，爽。”

李彧笑著說:“昨天看到爺爺，他也是在門外曬太陽。”

程殷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說唄。怎么門都沒進(jìn)？”

“我爸爸娶了母親，是違逆了爺爺?shù)囊馑肌敔敽懿幌矚g我母親，爸爸執(zhí)意娶她，還冷硬地拒絕了爺爺給他介紹的一位女士，讓爺爺非常生氣。他們剛結(jié)婚那幾年，爺爺門都不讓他們進(jìn)。后來有了我，才好了些。”

李彧皺著眉低下頭，“后來母親執(zhí)意和爸爸離婚。沒過多久，爸爸就過世了。爺爺在葬禮上指責(zé)我母親，說她鐵石心腸，說她害了我爸爸。我母親什么都沒解釋就離開了。爺爺氣得差點(diǎn)中風(fēng)。”

“后來我跟母親一起生活。爺爺一見到我就會(huì)想起爸爸，悲傷得掉眼淚，大聲地罵我母親，我也不敢再去了。”

程殷無法將印象中李彧那個(gè)美麗典雅的鋼琴家母親跟這么個(gè)不負(fù)責(zé)任的輕薄女人聯(lián)系到一起，盡管知道她對(duì)李彧缺乏母親的關(guān)愛，但是，這么夸張嗎？

李彧看了眼程殷糾結(jié)的神情，解釋道:“她只是太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