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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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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r
off,
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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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滴下來。丁瑾抱著膝蓋,埋首在臂彎中大哭。指甲陷入皮肉里,掐得發紫的一個指甲印,她仍不松手。她需要另一種痛來緩解她此刻心臟幾近痙攣的抽疼。她拼了命的哭,不知道是拼了命想忘記,還是拼了命要記住。
薛皓趕她踢她的那天,她沒有哭,薛皓不見了那天,她也沒有哭,今天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還不確定是不是薛皓的房子外,她卻哭了。這或許根本就不是薛皓的房子,又或許薛皓還在醫院,她卻在一片華燈初上的溫暖亮調中哭得稀里嘩啦。她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難道現在,是把堅強用盡了嗎?
丁瑾趕著最后的一趟末班車回去的。開門的時候又接到了蔣思文的電話。
“怎么樣,找到嗎?薛皓出院了沒?”
“沒有。”
“還沒出院?”蔣思文隱約明白,她是在答第一個問題,卻試探地故意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沒有找到,那沒人,只有鐘點工,說是住著老頭老太太。”丁瑾把鑰匙拋在桌上,金屬與玻璃的碰擊,很清脆也很響亮,像在濃重的寂靜里劃開一條口子,可很快又被更巨大的闃然所吞噬,歸于空無。
丁瑾一直坐到了深夜,才開了燈,洗了澡,并給自己做了個雞蛋肉絲面,然后捧著大碗在電腦前坐下。
她不指望現實中找不到的人,會在網絡上能找到。她點開自己的Q-Q簽名,打下這么一句話:我要好好愛自己,以求還能有機會好好愛你。
她加了點辣椒醬,在南方的夏天,尤其是在她沒有空調的小出租屋里吃這個,實在有些不妙。她呼啦呼啦地吃完,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對著屏幕上的雙人照微微一笑,“一點,一天,一個開始。”
她又去洗了個澡,并且沒有立即上床,而是重新坐到了電腦前,打開網頁,開始一份一份地投簡歷。
第二天一早便有電話約她去面試,而且一來就是兩個。
最最炎熱的天氣,她換車到第二家公司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車子卻一直不來,她想著不過兩站路,干脆走過去得了。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太陽緩緩地移到了頭頂,影子縮在腳邊幾乎看不見。丁瑾眨了下眼看前面,竟然覺得不遠處的大樓似是罩了一層水汽一樣搖搖晃晃起來。不知道是最近睡得太多已經習慣,還是昨晚實在睡得太少,頭暈覆上來沒多久,她便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再不知道后面的事了。
丁瑾顫著睫毛不肯睜眼,她在整理著面部肌肉,她不知道應該要以什么表情面對薛皓。可是當她睜眼的那一瞬,她看見一個白皙鳳眼美女,很有古典的范兒。她一直以為,她第一眼看見的,應該是薛皓,可是沒有。再失落,她也應該給人家一個微笑。
“醒了?”美女不止長得好看,連聲音也好聽,“你剛才應該是中暑了,現在好點沒?”
丁瑾喝了口水,對她一笑。“謝謝。”
“還好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我再歇一歇應該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