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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皓卻沒有再說,甚至也沒有看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方向盤出神。
“不是你家里出了事,是我們之間出了事吧,薛皓。”丁瑾突然出聲,“如果移情別戀了,對我沒有感覺了,大可以直接說出來,我不是死纏爛打非要咬著你不放的人。”
薛皓皺眉轉頭,“你想什么了?”
丁瑾看著他的臉,話在嘴里醞釀兜轉一圈終于說了出來:“那晚上你跟我說崴腳了,不是跟室友打羽毛球吧?”
薛皓低著的頭緩緩抬起來,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丁瑾心跳加速,呼吸略急,等到他這個表情的一瞬間,感覺所有都靜下來了。她抿抿唇,把唇吸進去咬在牙中,卻終究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你這算是默認?”
薛皓煩躁起來,“什么事都沒有我認什么?!”
“蔣思文都看見那女的和你在一起幾次了,我從來都沒問過,是因為我信你!”
“你信我就不是這個樣子!”
丁瑾的胸口在安全帶的束縛下劇烈起伏,“蔣思文的男朋友親口告訴我,那晚上他看見你和一女的在一起。”她舒了口氣,緩過情緒說:“你們還親吻了,是嗎?”
“不是你聽我解釋。”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丁瑾微微勾起一側的嘴角笑了笑,“是她把你脖子勾下去,讓你給她眼睛吹沙子嗎?”
薛皓終于火了,重重一砸方向盤說:“如果我告訴你,事情不是那個樣子的,你信不信?”
“那是什么樣子的?”
那是什么樣子的?的確,薛皓說不出口。的確是親了,可明明他是被霸王硬上弓,憋屈到內傷也只能是憋著,誰讓他是男的?她喜歡他那么多年,就糾纏他那么多年,他斷不了她的念想,難道還是他的錯?
“你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想要說服我嗎?那么顯而易見的場景,你要我怎么自欺欺人?”丁瑾打開車門下車,“那我們分手吧。”
分手?!她竟然提分手?!還是在這個時候……他一直以為她是最了解自己的一個,沒想到還是隨波逐流。父親剛走沒幾天,繼母爭奪家產,尚在焦頭爛額之際,她竟然也來橫插一杠子!他對父親的感情再淺薄,但終究是父親,那些產業當初還是靠著外公的錢而掘的第一桶金,怎么能給外人搶過去?她就不能給自己一個緩沖過渡期嗎?連她也挑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真的夠了!薛皓沒有追下車,甚至當著她的面,俯身過去把她那邊的車門重重關上,“隨便你!”接著一踩油門,車子“咻”地就竄了出去。
丁瑾看著車燈一閃,混入車流中已無痕跡。熱浪滾滾蒸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抬手用力恨恨地一擦,她要有骨氣,有骨氣提了分手,就該有骨氣轉身不留眼淚。
那個晚上她做了個奇怪的夢。夢里她的馬尾辮甩得好不歡樂,而她對面跟她一起玩得快瘋死掉的人,竟然是薛皓。可那個年紀,她的馬尾辮明明只沉靜地柔順地垂在腦后,那個時候,她明明在努力,很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從學霸飛升為學神。夢的最后,晴空萬里,一碧如洗,耀眼的陽光照得一切都亮晃晃的,她看著他先跳了下去,于是深呼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了下去。他們明明在玩蹦極,山間開闊無暗點,可她一躍下去,眼前只有黑暗,恐懼壓得心臟疼,她一下子就醒過來了。壓在她胸口上的,是她一直沒有離手的手機。
屏幕是暗的,她按亮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不過十一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