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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儀天下的威儀,重重地、殘酷地,壓在蕭珩身上。
「本宮說這江湖上一連串風波,說你與柳二公子有那番茍且之事,全是你涉世未深,受江湖妖人賊子所蒙蔽,那錯處是全不在你。孤臣孽子,其慮患深,其心思詐,你墮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聽清楚了,可一不可二,及時回頭,為時未晚,想想,死了一個秋如意,免去大動干戈、宗室相殘的局面,可以用最少的投入,達到最大的利益,可不是皆大歡喜?」
話已經說白了,只差沒有說出「你若一意護他,一并誅卻」這樣絕情的話,但太后所說里面嚴厲的警告,昭然若揭。
蕭珩直視著太后的雙眼,沒有退卻。
「太后,臣不同意。」
「你——」
太后放下茶碗,臉色轉厲,嚴酷的唇角微微發顫,但終究沒有發作,頓了一下,再度開口。
「你可從來沒有如此冥頑不靈。珩兒,是本宮太過縱容了。」
「太后,柳二公子于臣有恩,臣于柳二公子有情,請求太后,暫且緩下追捕柳二公子的行動,再議其他方法,誅滅燕王一族。」
蕭珩字句簡潔,落地鏗鏘,端正的臉上沒有懼意,有的只有平素淡然。
蕭太后哼了一聲。
「恩情恩情,恩情是最會羈絆住人的東西。本宮都教你了些什么來?人世之中,虛情假意,任何人都不可相信,你可全都忘了?」
「臣沒忘。」
蕭珩毫不退縮,面對蕭太后越來越青的臉色,熟悉蕭太后的他知道,面對這個心計深沉的女人,退縮絕對不是一條正確的路。
只有堅定的立場,才能撼動這個女人,才能說服這個女人。
「假恩也好,假義也好,臣對柳二公子是真心實意,太后圣明,求太后放柳二公子一條生路。」
「……放柳二公子一條生路,要損折我兒永瑜帝多少名兵士你可知道?」蕭太后冷笑一聲,臉色鐵青,顯是已經動了真怒:「你未免也太糊涂!要柳二公子那樣的皮相,我西陵泱泱大國,哪里找不到勝過他的少年?色令智昏,珩兒,要本宮提醒你多少次你才明白?天底下有多少懂得侍候男人的小倌,但西陵便只此一國,燕王權重,總有一日要奪過永瑜帝的位置,到得那時,你要永瑜帝情何以堪?你要本宮情何以堪?」
「臣,自然不會放過燕王,太后大可放心。」
蕭珩淡淡說道。他有他的資本,就是他那身如鬼似魅的武功,就是他手下那龐大的玄仙魔教。
如果要動真格的,蕭珩孤身闖入燕王府,也有把握把燕王的頭給割出來。
但是朝廷有朝廷的規則,江湖也有江湖的規則,兩不侵犯,相安無事,是天下人心知肚明的共同守則。
蕭太后冷冷瞪著他,雪亮的眼睛如一把利刃,直直的刺入蕭珩的眼里。
「你若對柳二公子,對秋如意動了真意,你自然不會放過燕王,這也需要說么?」
燕王當年奉命殘滅天雋王族,唯獨饒過了太子,而太子隨即失蹤,燕王對天雋太子秋如意做了些什么樣的事情,蕭太后是多厲害的一個人,自然不需要證據也能想象出來。
「本宮不是怕燕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