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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都沒有。
這件事情,讓燕王大大的不愉快。
而且不是普通的不愉快。
這成什么話?這等于是他王府里的寵兒跟野男人給跑了,更何況還是他特別喜愛、特別對待的一個,這教他燕王的臉往哪兒擺去?
這口氣,是個男人就咽不下去!
燕王府陰沉沉的密謀要怎么樣弄回這犯賤的柳二公子來,一邊又感覺到,遙遠的上京,似乎有什么隱憂,不在他燕王的掌握之中。
蕭珩飛馬回到上京,就算他騎的是千里良駒,每到一個驛站又換一匹上好的馬,這一趟路程,還是花了他六天。
千里迢迢回到天子腳下的上京,入了禁宮就直往太后居住的坤明宮去。因為是近親侄兒,蕭珩又在永瑜帝的朝中有一定的勢力,大部分的侍衛(wèi)都認得這長著一張活死人臉的蕭家貴戚,沒有攔問便放了他進去。
從前是蕭皇后,現在是蕭太后的女人,因為保養(yǎng)有方,養(yǎng)尊處優(yōu),明明已經將屆四十的年紀,卻仍然保有一張看不出年齡的光滑臉龐。
蕭氏一族歷來顯貴,既是詩禮簪纓之族,又是善于御下的富家權貴,這些年來,地位扶搖而上,已經是西陵國中的后族之尊,連續(xù)三代皇后、太后,都是出自蕭家一門,可想而知,那蕭太后一有容貌,二有才學,三有心計,四有皇親貴族的雍容華貴。
蕭珩那張看不出表情的尊貴臉孔,靠的就是蕭氏一門良好的遺傳,否則那種活死人樣子,套在任何一張尋常人的臉上,那還不令人大倒胃口?
「珩兒,你來了。」
蕭太后坐姿端方,頗有太后的威儀,看不出思緒的黑色眼眸一個閃爍,都是她老練狡詐,得以登上后宮之主的手段。
后宮三宮六院,佳麗無數,在后宮的生存,就是鐵與血的斗爭,只要一個心軟,就會埋下禍根;只要一個疏失,都足以立刻身死,甚至于毀家滅族。
太后是從這樣一個冷血戰(zhàn)場里出身的人,蕭珩很清楚。
所以即使這個人是他的親姑姑,他也不曾拿她當親人看待。蕭珩看得很明白,蕭太后這個人,不管誰對她有怎樣的恩惠,誰跟她有怎樣的嫌隙,只要利益相同,就能結為盟友;只要利益相悖,蕭太后絕對第一個手起刀落,口蜜腹劍地狠狠往身邊的人斬下一刀。
要說蕭太后有什么絕對不會傷害的人,虎毒不食子,自己胎里帶出來的孩子總不會傷害,例如現在在位的永瑜帝懷瑾,例如那個有名的閑散王爺六王。
蕭珩知道,對于蕭太后來說,就算是他這樣的親侄兒,也只是足堪利用的棋子。
所以蕭珩也知道,要在蕭太后面前保下柳秋色,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本宮最近聽了不少傳聞,珩兒,你在江湖上活躍得緊,本宮很是欣慰。」
開場白甜蜜蜜的,先禮后兵,先褒后貶,先給糖吃再丟油鍋煮,可是蕭太后的拿手好戲。
蕭珩本來存著一絲希望,倘若蕭太后不知道秋如意便是柳秋色,他便報上一個秋如意已死,那么這件事好打發(fā),接下來就是硬拼硬地拿下燕王府。
硬碰硬他不怕,反正他早也想教訓教訓那該死的燕王爺。
但對于蕭太后來說,事情可不是這樣。
熟悉斗爭的人都知道,要做事情,就要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利益。有了秋如意這顆棋子,坐實了燕王的罪名,蕭太后和永瑜帝輕輕松松,兵不血刃,便可以喀擦一聲斬了權力盤根錯節(jié)的燕王的頭。
所以蕭太后需要秋如意,迫切的需要,引頸企盼的需要,渴望的需要,等到得到了秋如意,推上金鑾殿幾個對答,推出去斬了,下一步就是定了燕王爺欺君罔上、通敵叛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