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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出現,連主系統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結論。
是被徹底吞噬后消失,還是融合后共存。
系統們的回答如初:
【我們無法預測。】
*
遲洄出事前,與他有過聯系的人,全都接受了警方的審查。
謝呈衍也在。
漆許見到他并沒有多想,由于系統任務,三位主角私下有聯系也不算奇怪,江應深也在遲洄出事前有過通話。
“還好嗎?”謝呈衍見漆許臉色不太好,輕聲關心。
漆許以為他問的是遲洄,搖搖頭:“他還沒醒。”
謝呈衍沒多作解釋,寬慰道:“別太擔心。”
他表現得異常坦然,但江應深看著他,眉眼間凝重許多。
因為他還記得遲洄最后和他說過的話:照顧好漆許,小心謝呈衍。
江應深并沒有把這個信息告訴其他人,包括漆許。
謝呈衍似乎是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側目看了過去,對上江應深的視線,很輕地挑了下眉。
“……”江應深頓時生出一些不適的情緒。
雖然江應深隱約懷疑,遲洄出事與謝呈衍有關,但警方的調查卻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在遲洄出事一周后,兇手被找到了。
是個三十歲的男人,叫錢峰,正是那天在醫院,遲洄前助理曾提過的前男友,去年年底出獄。
錢峰與康寧戀愛期間,吃喝嫖賭樣樣不落,欠了一屁股債,后來把心思打到女朋友身上,勾結那些心懷不軌的有錢人,將自己的女朋友推出去抵債。
后來在遲洄的介入下,康寧與錢峰分手,錢峰還不上錢遭到報復,最后因傷人、偷盜等一些列罪行入獄。
出獄后,錢峰并無悔改,又加上生活中處處碰壁,對遲洄更加懷恨在心。
經過數月的跟蹤與蹲點,他終于找到了下手的機會,在遲洄送去檢修的車上動了手腳。
然而老天大概也看不慣這種人,錢峰在作案后企圖逃逸,但在逃跑的途中也遭遇車禍,甚至比遲洄的情況更加嚴重,直接當場死亡。
漆許從警方那邊見到了錢峰的照片。
長相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太陽穴處有一顆黃豆大小的痦子,比較顯眼。
也就是這個特征讓漆許忽然想起,當初和謝呈衍在一條巷子被人追堵的事。
那時在混亂中,他曾撞到一個男人,那人的太陽穴上,也有一顆相似的痦子。
而當時遲洄也出現在那條巷子,正是因為追趕一個跟蹤他的私生。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從那時就在暗中尾隨遲洄。
至此,漆許才不得不相信,這場車禍真的與系統無關。
又一周過去,在網上的沸沸揚揚中,遲洄順利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依舊沒有醒來的征兆。
與系統的判斷一致,醫生說,遲洄的高級神經中樞損傷嚴重,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宿主,小世界的穩定性正在衰減,拖延越久,不可預知的風險會越多!】
漆許也很清楚,他不能拿整個世界的安全來賭。
于是他和系統約定,如果再過一周,遲洄仍舊沒有蘇醒,就直接進行世界源融合。
期間的一日午后。
漆許在江應深的陪同下去了遲洄家,打算將無人居住的屋子收拾一下,順便把什么接走。
請來的保潔阿姨站在冰箱前,問了一句:“這個東西還要嗎?”
漆許走近,站在阿姨身后探頭看了一眼。
就見冰箱冷凍層的抽屜角落,藏著一只小小的雪人。
漆許猝然一愣,隨后緩緩蹲下,將小雪人拿了出來。
凍得堅硬的雪塊冰涼刺骨,樹枝手臂上掛著一層薄冰,摸上去又冷又硌。
阿姨見他不說話,便轉身去收拾其他房間。
漆許觸撫著小雪人硬邦邦的身體,鼻尖倏地一酸。
他都忘了這個小雪人的存在,當時遲洄還嘲笑他,說注定要融化的東西,為什么非要留著。
漆許沒想過要留多久,只是當時玩心大發,沒想到小雪人最后真的被強行留下了。
——啪嗒。
一顆淚水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落在小雪人的臉上,又沿著堅硬的表面滑落,氤開一片濕痕。
其實遲洄發生意外后,漆許并沒有哭過。
除了一開始短暫地慌亂過,其他時候都還算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