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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菜的人是謝炳林的妻子,謝炳林入獄后,他妻兒的處境也一落千丈,往日跋扈的人,也只能忍氣吞聲討好昔日打壓的小輩。
謝呈衍掃了一眼,眉眼微蹙。
漆許察覺到謝呈衍的不虞,主動出聲幫他拒絕:“他不能吃,他對鹿肉過敏。”
謝呈衍下意識看向漆許,有些意外。
婦人的手隨之停在半空,張著嘴巴“啊”了一聲,趕緊放下鹿肉,又找補地重新夾了一道裹著紅油的菜:“這個……”
漆許瞥了謝呈衍一眼,見他臉色依舊不好,抿著嘴巴繼續打斷:“嗯……他不吃辣。”
望著努力維護自己的人,謝呈衍挑了下眉,心情稍霽:“嬸嬸還是自己吃吧。”
婦人尷尬,只好訕訕放下了筷子。
謝老爺子看在眼里,開口和謝呈衍搭話,將尷尬的局面輕飄飄揭了過去。
漆許聽他們聊公司的業務,低頭剝蟹鉗。
蟹鉗肥美,只是比想象中難開,謝呈衍一邊回復老人,一邊將漆許的餐盤接了過來。
蟹肉三兩下就被完美剔出,干凈又完整。
只是等還給漆許時,漆許卻搖頭:“我是想剝給你吃的,我已經吃飽了,你都沒怎么吃。”
他發現謝呈衍整場都只顧著給他夾菜,自己反而沒吃幾口。
謝呈衍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漆許張張合合的唇瓣上,心頭微動。
漆許仰頭回望,揚著唇催他:“吃吧。”說著又給謝呈衍夾了幾道菜,“這幾個味道也不錯。”
謝呈衍原本沒什么胃口,此刻卻覺得碗里的飯菜似乎順眼了許多。
漆許也像是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開始專注于投喂,席間偶有人敬酒,他才會暫時停下筷子。
有謝呈衍在,沒人敢真的灌酒,漆許下桌時,眼睛還是清明的。
所以,如果不是謝呈衍帶人去休息時,漆許一直倔強地要踩著磚縫走直線,恐怕都意識不到某人已經醉了。
“……”謝呈衍捏著眼角,看著站在磚縫盡頭不愿邁步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在現在的漆許眼里,這些磚縫大概是一片巖漿上的獨木橋,但是很可惜,獨木橋有盡頭,前方的路由鵝卵石鋪就,沒有漆許能“下腳”的地方。
見某人低著腦袋,一臉認真地發愁,謝呈衍走到漆許身前,半蹲下來。
“我背你過去。”
漆許盯著寬厚的背幾秒,趴了上去。
剛把人托好,穩穩起身,就聽背上的人擔心:“沒有路,你要怎么過去?”
謝呈衍輕笑一聲,順著某人的游戲規則,半開玩笑解釋:“我習慣了,所以可以直接走。”
畢竟他經歷過很多次沒有路卻要硬走的情況。
漆許聞言把眼睛壓在了謝呈衍的肩頭,笑:“你好厲害。”
剛下過雨,風帶著點涼意,漆許暖融融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過來,謝呈衍也笑:“謝謝夸獎。”
漆許埋著頭,很久都沒有說話,謝呈衍還以為他睡著了,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只是下一刻,漆許忽然抬起頭,將下巴擱在謝呈衍的肩頭,貼在他耳邊認真道:“那你不要受傷。”
謝呈衍頓了頓,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漆許說的是現在的獨木橋規則,還是別的。
頓了片刻后,他才低聲應允:“好。”
謝呈衍在老宅的住所,坐落在莊園的角落,與小時候生活的那棟小樓有些相似,平常傭人做完日常打掃后就會離開,此刻兩層的小樓里沒有其他人。
謝呈衍把漆許背上樓,放進了主臥的浴室。
漆許坐在洗手臺邊,揪著衣領,小聲說:“洗澡。”
“你喝多了酒,我幫你簡單沖一下。”謝呈衍站在他面前,幫他解襯衫的扣子。
漆許聽懂了,沒拒絕,垂下手完全交給對方。
謝呈衍的衣袖挽到手肘,隨著動作,露出的小臂繃出流暢的線條。
漆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左手小臂上盤繞的蛇身,無意識伸出指尖,沿著突起的青筋劃過,在蛇尾巴上撓了撓。
謝呈衍被他摸得心癢,脫到褲子時,帶著幾分懲罰意味,掐了一把柔軟的臀肉:“老實點。”
“嗚——”漆許有些委屈地仰頭,被酒精染紅的眼尾顏色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