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經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應深拿著量表手動分析,良久后,他淺淺蹙起了眉。
不是因為查出了問題,正相反,這幾份量表看起來依舊正常。
漆許也知道自己的量表不會有問題,他咬著筆桿,眨了眨眼睛,玩笑道:“學長,我這種情況是不是可以寫進你的論文?”
只是剛說完他就在心里自我否定了。
好像不行,畢竟他不是真的有病,如果江應深真把他寫進論文里,恐怕就要延畢了。
因為研究到最后就會發現從科學變成了神學。
江應深看著手里的量表,淡然開口:“如果確認你的幻聽不是其他疾病導致的話。”
漆許撓了撓臉頰,分辨不出對方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考慮。
“你有做過全面的檢查,排除器官病變的可能嗎?”過了一會兒,江應深又問。
漆許心說還真有病變,不過這不是導致他腦子里多了三道聲音的源頭。
他看著江應深點了點頭:“排除了,也沒有精神疾病。”
“在聲音出現前,有沒有感到什么異常,或者遭遇沖擊。”
漆許撐著下巴,回憶了一下,如實回答:“那幾天……很困,頭暈。”
現在想想,大概是他腦干出血發動前的預兆,不過要是沒有系統,恐怕就不是頭暈這么簡單了。
之后江應深又問了幾個問題,漆許都老老實實做了回答。
大概是實在找不出問題,江應深的眉頭陷了下去。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漆許幻聽一事是假的。
“是真的。”漆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眼里的猶疑。
江應深沉默了片刻:“……我需要回去問問我的老師。”
漆許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不甘心。
可能他這離譜的情況打擊到學霸的自信了。
還真是有點對不住對方。
江應深利落地將東西收拾好,抬頭看了眼漆許:“借用一下洗手間。”
漆許正悄悄把江應深借給他的筆收進口袋,聞言慌張地抬手指了個方向:“那、那個是洗手間。”
江應深裝作沒看見他的小動作,起身離開。
洗手時,江應深透過面前的鏡子看了一眼洗手間的布置。
洗手間的空間很大,旁邊還分出不少置物架,在其中一個架子上,他注意到了一件衣服。
一件白色衛衣。
袖口處很久以前劃上的黑筆印跡還在。
這就是他的衣服。
江應深伸手把窩成一團的衣服拿了下來。
洗凈后的衣服散發著清淡的花果香,和漆許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只是還夾雜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江應深拿著已經洗干凈的衣服,走出了洗手間,看見漆許站在客廳,提醒了一句。
“衣服我拿走了。”
漆許正在喝水,聞聲轉頭,待看清他手里的衣服時差點被水嗆到:“咳,不行!”
說著就沖過去一把抓住了衛衣的一角,試圖奪回來。
江應深不太明白,他拿回自己的衣服,為什么會被拒絕了。
漆許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容易惹人懷疑,只好抓著衣服,支支吾吾道:“……我還沒洗干凈。”
江應深又看了眼明顯已經洗過的衣服。
“家里的洗衣機不好用,我明天再幫你重新洗一遍。”漆許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釋。
江應深:“……”
他明明記得當初漆許信誓旦旦地夸他家的洗衣機很好用。
不過見漆許這么堅持,江應深也沒再拉扯,干脆松了手。
漆許見勢立馬把衣服裹進懷里,后退了一步,生怕衣服上的洞露出來。
江應深看不懂,只是單手撐在腰側,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
兩人磨磨蹭蹭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漆許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快到晚餐時間,想要留對方一起吃個飯,但被拒絕了。
送人出門時,漆許猶豫了一下,開口商量:“我的情況能不能暫時別告訴我姐?”
“我不想讓她們擔心。”
最重要的是,他們如果知道了他現在還有幻聽,一定又要大驚小怪。
江應深看了他一眼,唇線緊繃,未作回答。
最后直到離開,他都沒說好不好。
漆許還以為他是默認的意思。
然而等到晚飯后沒多久,他被他姐一腳油門帶到了自家醫院,他才明白,江應深的沉默是婉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