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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擺手的動作,纏繞繃帶的手指從眼前晃過,謝呈衍盯著那裹得嚴實的手,又掀起眼皮看向漆許顴骨上的一片淤痕。
漆許的臉很干凈,所以襯得那塊硬幣大小的痕跡異常顯眼,青紫的淤血正好覆蓋在顴骨上,將那處的小痣遮住。
看起來有點可憐。
謝呈衍垂眸掃過另一只裹著繃帶的手,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進屋,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袋子。
“都是沒穿過的,不用還。”
漆許感激地看著他手里的衣物。
本來打算如果借不到,就叫人送一套過來,沒想到謝呈衍這么好說話。
漆許伸手接過,指尖十分熟練又自然地從對方的掌心蹭過,然而等體溫透過皮膚傳導(dǎo)過來時,漆許卻猝然怔住。
——謝呈衍手上的溫度燙得不太正常。
這讓他想起了休息室那晚。
漆許詫異抬頭,恰好謝呈衍也看了過來,他這才注意到對方泛紅的眼眶。
“你是不是生病了?”
謝呈衍盯著他看了片刻,又默然垂下眼睫,不打算回答。
漆許下意識抓住對方撤回的手腕。
偏涼的掌心覆在滾燙的皮膚上,刺激感讓謝呈衍沉沉地喘了口氣。
漆許以為是自己抓疼了對方,剛要道歉,就見謝呈衍驀地抬眼,眸光銳利而熾熱,凝望過來的視線霎時間變得危險。
漆許被他帶著侵略性的注視看得一愣,握緊的手也不自覺松開。
然而就在他本能地后退時,還未落下的手卻被人緊緊攥住。
“唔!”傷口在抓握下傳來刺痛,漆許不受控制地嗚咽出聲。
謝呈衍在這聲呻吟中收緊了手臂,后撤的人被重新拉回。
漆許不舒服地掙了掙,但掙扎卻讓被握住的傷口泛著更細密的疼,他有些慌張地抬頭看向謝呈衍,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動手。
頂著疑惑又委屈的目光,謝呈衍只覺得身體里那陣躁動更加難以抑制,像是雀躍,又像是得到寬慰。
掌心之下的皮膚柔軟細膩,泛著涼意,讓他不自覺回憶起那塊質(zhì)地很好的手帕。
“你、你怎么了?”漆許看著他額角鼓動的青筋,咽了咽口水。
謝呈衍盯著漆許瑩亮的眼睛,忍不住靠近一步。
距離再次拉近,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謝呈衍甚至能聞到漆許身上獨特的暖香,他垂著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個還不知道已經(jīng)身陷危險的人。
被面前人用晦澀的眼神一言不發(fā)地俯視著,漆許有些緊張地舔了一下唇瓣。
干燥的唇瞬間濡濕,顯得盈潤而柔軟。
謝呈衍看著微啟的雙唇,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剛才一閃而過的粉嫩舌尖。
呼吸又沉了些,鬼使神差地,他盯著漆許潤澤的唇瓣,一點點俯下身。
直到兩人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漆許才意識到面前人想要做什么,但他并未出聲阻止。
灼熱的呼吸掃過鼻尖,漆許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兩下,有些分神地想,他是不是閉上眼睛更好。
就在唇瓣即將觸碰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響。
漆許條件反射地回頭。
小巧的鼻尖從唇上一掃而過,謝呈衍的動作被打斷,短暫的凝滯后,他才不滿地抬起眼睛,與站在門口的江應(yīng)深對視上。
幽深的眸子淺淺瞇了起來,眼神里帶著些許不悅和警告,像只被冒犯領(lǐng)地的獸類。
“學(xué)長?你怎么出來了?”漆許有點意外,他還沒給對方拿干凈的衣服回去。
江應(yīng)深打量著貼得過近的兩人,淡淡開口:“我以為你出門了。”
“沒有。”漆許心虛地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江應(yīng)深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
畢竟,如果被要舔的目標看到他和另一個人親,以后舔狗之路只會更難走。
漆許又側(cè)目看了一眼謝呈衍,不禁有些可惜。
剛剛好像有一個月的生命值跟他打了個招呼后溜走了。
謝呈衍也是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失控的行為,他抬手半掩著唇,直接送客:“沒什么事就走吧。”
突然的冷漠讓漆許有些懵。
很壞一男的。
好像剛才想要嘴巴打架的不是這人一樣。
“好吧,謝謝你的衣服,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這次謝呈衍沒有拒絕。
漆許拎著借來的衣服朝江應(yīng)深走去,討好地彎了彎眼睛:“學(xué)長,我?guī)湍憬璧搅艘路!?
江應(yīng)深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不難猜出這些衣物的主人,淡聲道:“不用。”